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,惨白的光洒在雪原上,把山谷的轮廓照得清晰如昼。林风站在营地边缘,看着谷口那两个哨塔的剪影。塔上的哨兵缩在角落里,似乎睡着了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张猛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兄弟们准备好了。”
林风回头。一百五十人已经列队完毕,五十骑兵在前,一百步兵在后。每个人都裹着白色的粗布——这是临时赶制的伪装,在雪地里能很好地隐蔽。马匹的蹄子用布包着,减少声音。
“按计划行动。”林风说,“张猛,你带骑兵队从东侧迂回,听到爆炸声就从侧面冲击栅栏。冯三,你带火药队跟我,炸开谷口。其他人,跟进。”
“贺老三呢?”张猛问。
“他留在营地,守辎重。”林风说。这是给贺老三的体面,也是避免他在战场上为难。
队伍分开,像两股细流渗入雪原。
林风带着五十人,其中二十人背着火药包,其他人持弩掩护。他们在雪地里匍匐前进,速度很慢,但悄无声息。雪粉灌进领口,刺骨的冷,但没人出声。
距离谷口还有一百步时,林风举手示意停下。他仔细观察哨塔——两个哨兵都靠着柱子,一动不动。谷口的栅栏是用碗口粗的原木钉成的,高约一丈,看起来很结实。
“埋药。”他低声道。
冯三带人爬上去。他们用短铲在栅栏根部挖坑,把火药包埋进去,接上引线。整个过程用了半柱香时间,每个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引线接好了,三根,分别通向三个火药点。
林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。就在他要吹亮时,哨塔上突然传来动静——一个哨兵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然后转身,对着塔下撒尿。
尿液哗哗地落在雪地上,离埋火药的地方只有几步远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哨兵尿完,抖了抖,又缩回角落。
林风等了十息,确认安全,才吹亮火折子。火苗在寒风中摇曳,他点燃第一根引线。
嘶——
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林风又点燃第二根、第三根。
“退!”
众人迅速后退,退到五十步外的土坎后面,趴下。
林风数着心跳。引线长度大约能烧三十息,够他们退到安全距离。
二十五息、二十六息……
突然,谷里传来狗叫声。一只,两只,很快连成一片。
被发现了!
“快!”林风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哨塔上的哨兵被狗叫声惊醒,探出头来。月光下,他们看到了雪地上燃烧的引线。
“敌袭——!”
喊声刚起,爆炸就发生了。
轰!轰!轰!
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,大地震颤。木栅栏被炸得四分五裂,碎木和雪粉冲天而起。气浪把哨塔掀翻,上面的哨兵惨叫着摔下来。
“冲!”林风拔出刀,第一个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