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行动,我亲自带队。”他说,“张猛伤没好,留在关里守城。贺老三跟我去,负责带路和联络。冯三带火药队,负责爆破。其他人,各司其职。”
“林副守备,”胡老头担心,“你亲自去,太危险了。关里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正因为我是指挥,才必须去。”林风说,“而且赵守备不在,我更应该担起责任。”
他看向小七:“小七,你留下,帮胡爷爷管好账。如果我回不来……”
“林大哥!”小七眼圈红了。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林风拍拍他的肩,“如果我真的回不来,你们就听张猛的,守好关,等赵守备回来。”
屋里一片沉默。
“都回去准备吧。”林风说,“明天天亮出发。”
第二天清晨,一百人出发了。
没有送行,没有告别,就像一次普通的巡逻。但每个人都知道,这次不同。
林风骑马走在最前面。他身上穿着那件狼皮大氅,腰里挂着刀,背上背着弩。贺老三在他旁边,冯三在后面,带着火药队。
雪化了的路更难走。白天化的泥水,夜里冻成冰,马踩上去打滑。他们走得很慢,到傍晚时才走了四十里,在一个废弃的烽燧过夜。
夜里,林风睡不着,出来看天。月亮很大,星星很亮,但风也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
贺老三也出来了,递给他一块肉干:“吃点,明天要赶路。”
林风接过,慢慢嚼着。
“老贺,”他忽然问,“你相信我们能赢吗?”
“信。”贺老三说,“不信就不会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信?”
“因为你是林风。”贺老三笑了,“从你熬出第一锅盐,从你第一次和赫连雄交易,从你带着我们守城、抢粮、建关……你做的事,没一件是容易的,但你都做成了。所以这次,我也信你能成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他知道贺老三在给他打气,但他自己心里没底。一百对三百,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伏击,胜算太小了。
但就像贺老三说的,他必须信。因为他是指挥,他要是都不信,手下的人就更不信了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第二天中午,他们到达鹰嘴峡。
果然是个好地方。两侧是陡峭的山崖,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道,最窄处只能容两辆车并行。山崖上有不少突出的岩石,适合埋伏。
“火药埋在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冯三指着谷道最窄的几个点,“等车队进来,前后一炸,把他们截成几段,我们就从两边冲下去。”
“蛮子不会提前侦察吗?”林风问。
“会,但这里地形复杂,他们查不细。”贺老三说,“而且蛮子自负,觉得汉人不敢主动出击,警惕性不会太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