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苏澈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“不仅是天上飞的,还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引擎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。
“爸,您先别管这个。我问您,您矿上那些进口的重型卡车和挖掘机,那个德国产的发动机,是不是三天两头出问题?配件是不是又贵又难买,还得看人家的脸色?”
这个问题,精准地戳中了苏建邦的痛处。
电话那头,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苏建邦不懂什么叫第六代战斗机,但他懂生意,更懂那种被外国技术死死卡住脖子的憋屈和愤怒。他虽然是个外人眼里的暴发户,但骨子里,流淌着的是西北汉子最朴素的家国情怀。
“儿子,你……你没忽悠爹吧?”
苏建邦的声音压低了,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我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学生。”
苏澈的声音沉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这种事,我能拿来开玩笑吗?”
“这是为了国家国防。”
“好!”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有人用手掌狠狠拍在了实木桌面上。
“好一个为了国防!”
苏建邦的嗓门再次炸响,但这一次,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混杂着狂喜与骄傲的激昂。
“他娘的!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大出息!读书读到最后,不就是为了报效国家吗?造飞机!这活儿好啊!比考那个球毛研究生强了一万倍!”
“爹支持你!”
“五百万够不够?不够你跟爹说!爹名下还有个小煤矿,刚探出来的,实在不行爹把它卖了给你凑!”
“先五百万就够了。”
苏澈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算您的天使轮投资,我给您算股份。”
“算个屁的股份!爹的钱以后不都是你的?你把账号发过来,马上到账!”
电话挂断。
整个过程,不到五分钟。
苏澈的手机在掌心猛地一震。
一条银行短信通知弹了出来。
【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X:XX完成一笔转账汇款交易,入账人民币5,000,000.00元,当前余额5,000,123.50元。】
看着那一长串刺眼的零,苏澈转身,走回寝室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机屏幕亮给了那三个已经彻底呆滞的室友。
王大富的计算器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张算盘张大了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缺氧般的声音。
李理工猛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双眼,死死地钉在那串数字上,仿佛要把它烧穿。
“资金,到位了。”
苏澈的目光灼灼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公司名字我也想好了。”
“就叫‘九州防务科技’。”
“寓意我们亲手锻造出的利剑,将永远守护这片九州大地!”
当天下午。
城市远郊,一处早已被废弃,四处长满铁锈和荒草的机械加工厂内。
一块崭新的,甚至有些廉价的牌子,被挂在了锈迹斑斑的大门上。
没有鲜花。
没有剪彩。
没有鞭炮和掌声。
只有四个穿着几十块钱一件的廉价冲锋衣的年轻人,站在这块牌子前,对着它,敬了一个并不那么标准的军礼。
同一时间,在市工商局的系统后台,一条新的注册信息悄然生成。
一家经营范围包括“航空航天器及设备制造、新型动力装置研发、技术服务与技术咨询”的小微企业,就此诞生。
谁也没有想到,这个此刻看起来甚至有些像皮包公司的存在,在不久的将来,会成为一个令全球所有列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军工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