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房间里一扫，瞬间锁定了苏澈，径直走了过去，完全无视了旁边坐着的市府秘书长。
“苏总，幸会幸会！我是余诚！”
余诚伸出宽厚的手掌，紧紧握住苏澈的手，用力晃了晃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，炽热，贪婪，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客套话我就不说了。”
他在沙发上坐下，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透着紧绷，甚至没顾上去喝张志刚递过来的那杯水。
“华瑞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，我知道九州防务有军方背景，这让我们更放心！”
一句话，就点明了他为何敢如此闯入。
军工，代表着绝对的技术实力和国家级的信誉背书。
“这次来，我有两个目的。”
余诚将那个磨得发亮的皮包放在膝上，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是为了那块‘星核’电池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他突然压低了声音，身体猛地前倾，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澈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第二……是为了你们手里那个‘盘古’系统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在场的张志刚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呼吸骤停。
盘古系统？
那不是只存在于最高层级传闻中，军方专用的次世代工业母体系统吗？
连他这个级别，也只是在某些绝密文件中，窥见过这个代号的一鳞半爪！
“余总的消息果然灵通。”
苏澈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，仿佛对方谈论的只是天气。
这份镇定，反而让余诚眼中的那份狂热燃烧得更加旺盛。
“苏老弟，我就直说了！”
余诚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慷慨激昂，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绝壁后的悲壮。
“你知道我们华瑞这几年过得有多苦吗？”
“芯片被卡脖子！系统被禁用！谷歌那个安卓生态，联合了整个西方世界，要把我们往死里整！”
“我们是搞了个鸿蒙出来，可那也只是续命的玩意儿！在底层架构上，比起你们那个连量子加密都能从容驾驭的盘古，还是差了点意思！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懑，那是属于一个民族科技巨头，在世界霸权的绞杀下，流血前行的嘶吼。
“我想跟你搞个联合实验室！”
余诚的身体几乎要探到苏澈面前，眼神中透着一种悲壮决绝后的无尽希冀。
“把盘古系统的内核，移植到民用消费电子领域！咱们两家联手，用我们华瑞的硬件生态，搭载你们盘古的灵魂，彻底打破那帮洋鬼子的系统封锁！”
他死死盯着苏澈，一字一顿地发问，像是在赌上一切。
“能不能干？”
这一刻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，灼热得让人皮肤刺痛。
苏澈看着眼前这个额角已经有些谢顶，双眼却燃烧着熊熊烈火的中年男人。
他能感受到那种为了民族科技的突围，不惜赌上身家性命的决绝与悲怆。
“能不能干？”
苏澈笑了，嘴角扬起的弧度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。
“余总，如果只是为了这点小事，那也太小看我苏澈了。”
“盘古的目标，从来不是哪怕一个安卓，而是整个数字世界的规则制定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