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平静，带着一丝理性的冷酷。
“理论上，这个方向是可行的。但从工程角度来看，这是一笔极其不划算的买卖。”
中将眼中的光芒，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。
苏澈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，继续解释道：“‘蚩尤’机甲的动力核心，也就是您说的高密度冷聚变电池，它的一切设计都为了一个最终目标：在极限体积内，实现极限的能量爆发。”
“为了适配机甲狭小的身躯，我们在能量转换效率上，做出了巨大的、甚至是惨烈的妥协。”
“如果只是粗暴地将它等比例放大，用来驱动一艘万吨级的战舰，它的综合能量转换效率，甚至会低于我们现有的先进燃气轮机。”
苏澈顿了顿，给出了最后一击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它的造价，会是一个足以让军委都感到棘手的天文数字。用这些钱，我们或许能再造一支全新的常规动力舰队了。”
失望。
毫不掩饰的失望，浮现在中将的脸上。
他眼中的炽热迅速冷却，只剩下冰冷的现实。
看到他这副模样，苏澈的话锋猛地一转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。
“不过，首长，您先别急。”
“我个人建议，海军不仅不要急于上马这种放大型的冷聚变反应堆，甚至不要急于对现有的动力系统进行大的改动。”
中将的眉头皱了起来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在我未来的技术构想里，有一种远比它更先进、更高效、更完美的动力方案。”
苏澈的笑容里，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绝对自信。
他侧过身，伸手指了指休息区巨大的落地窗。
窗外，是蔚蓝如洗的天空，几朵白云悠然飘过。
“首长，您看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“既然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‘等离子体约束与控制’这项核心技术，为什么我们的思维，还要局限在用螺旋桨搅动海水这种原始的方式上呢？”
中将的瞳孔，猛然收缩。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苏澈的声音继续响起，如同一个魔鬼在低语，描绘着一个前所未见的未来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“我能为您，为我们伟大的海军，拿出一套全新的心脏。”
“‘舰载级磁流体推进器’。”
当这九个字从苏澈口中吐出时，中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磁流体推进！
那不是只存在于理论模型和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吗？
是《猎杀红色十月》里，那艘幽灵潜艇的黑科技！
苏澈的声音还在继续，为他展开那副壮丽的画卷。
“无轴、无桨、没有巨大的传动结构，也就没有了致命的噪音源。”
“它将是绝对的静音，是来自深海的终极幽灵。”
“它能提供无与伦比的加速度和极高的航速，让我们的战舰成为大洋上最迅捷的猎手。”
“那，才是未来星辰大海的征途中，一艘战舰该有的心脏！”
中将的呼吸，瞬间变得无比急促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，那身笔挺的白色军服，似乎都无法束缚住他体内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激动。
他死死地盯着苏澈，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脑子里。
那不是一个商人在推销产品。
那是一个疯子，一个天才，在向世界宣告一个新时代的降临！
“好！”
一声低沉的嘶吼，从中将的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重重地拍在苏澈的肩膀上，那力道，几乎要将苏澈的骨头捏碎。
“苏澈，我等你！”
他的眼中，重新燃起了比刚才更加炙热百倍的火焰。
“只要你能把它搞出来，海军的经费，随你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