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云山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指了指袖口上的补丁：
“我身上穿的这身衣服，就是我的态度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和大家一样，是拿工资的劳动者！”
“是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的瓦工！”
“谁要是觉得我是来当大少爷的，那他就看错人了！”
这番话，瞬间拉近了和工人们的距离。
原本对“资本家少爷”还有些抵触的工人们，看着娄云山这身比他们还朴素的打扮，听着这热血沸腾的话。
心里的那点隔阂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好！！！”
有人带头喊了一声，紧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。
娄云山压了压手，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严厉起来：
“但是！”
“我也把丑话在前头。”
“今后！”
“红星轧钢厂不养闲人！不搞特权！”
说着，他的眼神再次像刀子一样，冷冷地刮过贾东旭那张惨白的脸。
吓得贾东旭一缩脖子，差点瘫在地上。
“我们要建立新的制度！”
“但我也承诺！”
“我们绝对优待真正的技术骨干！优待肯干活的老实人！”
“技术员、工程师、还有像八级工这样的老师傅。”
“只要你们肯干，只要你们有本事。”
“我娄云山保你们吃香喝辣！让技术吃香！让汗水值钱！”
“我们要让红星轧钢厂，做全国钢铁行业的排头兵！”
“同志们，有没有信心？！”
这番话，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演讲。
恩威并施！
既敲打了那些心怀鬼胎的小人。
又给了易中海、刘海中这些技术骨干一颗定心丸。
“有！！！”
台下的工人们被彻底点燃了！
几千只拳头挥舞在空中，欢呼声震天动地，连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不得不跟着拼命鼓掌。
手都拍红了，拍肿了。
生怕拍慢了被领导看见记恨。
那一刻，他们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既有恐惧，又有懊悔。
还有一丝丝难以言说的……巴结之心。
……
会议结束后。
签字仪式在无数闪光灯下顺利完成。
李部长紧紧握着娄云山的手，当着所有记者的面，大声说道：
“云山啊！”
“伟仁都知道了你的事迹。”
“首長夸你是‘红色资本家’的楷模！”
“虽然你自己谦虚，坚持要做普通党员，要做无产阶级战士。”
“但国家不会忘记娄家的贡献！人民不会忘记你的付出！”
“好好干！有什么困难，直接给部里打电话！”
这句话。
被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就是免死金牌！
这就是尚方宝剑！
在1952年这个敏感的时期，有了这句话。
谁敢动娄家？
谁敢动娄云山？
那就是跟国家政策过不去！就是跟上面的首長过不去！
易中海在台下听得清清楚楚，心彻底凉了半截。
硬顶？
那是以卵击石！
只能智取！
只能用“道德”和“邻里情”慢慢捧杀，或者……
把他拉进我们的养老阵营？
易中海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，开始盘算新的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