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。
一群记者围住了娄云山。
《大公报》的一位女记者,扶了扶眼镜,满眼崇拜地问道:
“娄书记,听说您为了响应号召,还主动搬出了别墅,住进了大杂院?”
娄云山面对镜头,神色淡然,甚至带着一丝“淳朴”的笑容:
“是的。”
“从群众中来,到群众中去嘛。”
“我现在住在南锣鼓巷95号。”
“那里的邻居们都很‘热情’,特别是几位管事大爷,很会‘教导’年轻人。”
“我很喜欢那里的氛围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正在退场的易中海和刘海中。
反讽意味拉满。
但记者们不知道啊!
他们只觉得这位年轻书记太谦虚、太接地气了!
第二天,报纸头条必然是——《亿万富豪变身人民公仆,娄书记扎根大杂院,虚心向老工人学习!》。
如果这篇报道一出,那么95号院直接成了“模范院”的候选!必定会受到无数街坊邻里的追捧,这里的一举一动,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这下好了。
易中海等人更不敢在明面上排挤娄云山了。
反而得把他像祖宗一样供着!
因为他是全院的荣誉!是大家的脸面!是他们能不能评上先进的关键!更是他们是否能够在轧钢厂生活滋润的判官。
……
散会后。
有许多人胆子大的就围绕在娄云山旁白,胆子小的群众围绕在易中海、刘海中这些住在95号大杂院的人附近,向他们打听关于娄云山的消息,甚至希望他们能够帮忙在书记面前说点好话。
“易大爷,刘大爷没想到娄书记竟然住在您们大院里头,以后有什么事,还需要您们多帮忙帮忙呀。”
“嗯,甭客气。”
不过,这对于易中海、刘海中这几个早上还在娄云山面前装逼的大爷反而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道怎么说,但为了颜面,还是嗯啊嗯啊的应着。
没多久,人群散去。
大礼堂变得空荡荡的。
娄云山被一群干部簇拥着离开,去视察车间了。
而易中海、刘海中、贾东旭三人,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软在座位上。
久久没有起身。
每个人的后背,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回车间的路上。
贾东旭虽然怕得要死,腿都在打摆子。
但那种属于“禽兽”的贪婪本性,还是战胜了恐惧。
他凑到易中海身边,舔着脸,声音颤抖地说道: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“您说……这娄书记既然住咱们院,那就是邻居。”
“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。”
“虽然早上有些误会,但咱们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“我家淮茹还没工作呢,肚子里又怀上了,家里困难。”
“咱们能不能……晚上去求求他?”
“让他看在邻居的面子上,给淮茹安排进厂?”
易中海看了徒弟一眼,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人性啊。
前一秒还在骂人家祖宗十八代,恨不得啐人家一口。
后一秒看到人家有权了,掌握了自己的生杀大权了。
就立刻摇着尾巴,想着怎么吸人家的血,怎么占人家的便宜。
不过……
这也不失为一个试探的好机会。
要是娄云山真的答应了,那就说明这小子是个好拿捏的“软柿子”,以后还可以慢慢图谋。
“再说吧。”
易中海沉着脸,背着手:
“先看看晚上的风向。”
“别急着往上凑。”
旁边。
刘海中一边擦着满脸的油汗,一边在心里盘算:
“不行!”
“晚上回去,我得提着家里那篮子鸡蛋去赔罪!”
“早上那事儿虽然没明说,但要是他记仇,我这七级工评八级工的事儿就黄了!”
“我得去表忠心!”
“让他知道我刘海中是拥护领导的!是他在院里最忠实的狗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