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经让他快要失去理智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性格中的豪爽劲儿上来了:
“试!”
“那是好同志……给的药错不了!”
“就算是毒药,也比现在疼死强!”
说完。
他张开嘴,就着温水,将那两粒药丸吞了下去。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叶母和叶香梅都紧张地盯着床上的老人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叶帅依然闭着眼睛,眉头紧锁,似乎没有什么变化。
叶香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里全是汗。
难道……不管用?
就在第十分钟的时候。
叶帅那紧皱如同川字的眉头,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慢慢地舒展开来。
他感觉到,胃里像是升起了一团小火苗。
这团火苗并不燥热,而是那种温润如玉的暖流。
它顺着脊椎,一路向下蔓延。
所过之处,原本那种冰凉、僵硬、刺痛的感觉,就像是春雪遇到了暖阳,开始一点点融化。
暖流一直流到了那双肿胀不堪的膝盖上。
那种像是被锯子锯一样的剧痛,开始迅速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麻酥酥、暖洋洋的舒适感。
仿佛那双腿,重新长回了自己的身上。
二十分钟后。
叶帅原本紧抓着床单的手,慢慢松开了。
他那苍白的脸上,竟然泛起了一丝血色。
“呼……”
叶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是积压在胸口多日的郁气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:
“香梅啊……”
“这药……神了!”
“腿上有热乎气儿了!”
“那种钻心的疼,好像一下子轻了七八成!”
“现在就是麻,热,不疼了!”
听到这话。
叶母捂着嘴,喜极而泣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
“真的?老头子,你真不疼了?”
“不疼了,真不疼了……”
叶帅的声音虽然虚弱,但明显有了中气。
又过了几分钟。
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。
这几天被疼痛折磨得没合过眼的叶帅,终于扛不住了。
他翻了个身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没过一会儿,竟然发出了均匀而深沉的鼾声。
看着沉沉睡去的父亲。
看着那安详的睡脸。
叶香梅站在床边,看着手里那个普普通通的白瓷瓶。
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!
她原以为只是个“偏方”,也就是试试看。
没想到,这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!
连协和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顽疾。
竟然被娄云山随手给的一瓶药,给压住了?
这哪里是药?
这分明是救了叶家的天啊!
叶母擦干了眼泪,拉着女儿的手,低声说道:
“香梅,这娄家小子……”
“这可是咱们家的贵人啊!”
“这药太管用了,简直是救命的仙丹!”
叶香梅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如果说之前,她对娄云山的印象,仅仅是“欣赏”他的才华,和“感激”他捐厂的义举。
那么现在。
这份感情已经彻底变了。
变成了深深的“敬畏”和巨大的“亏欠”。
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!
“妈,您放心。”
叶香梅小心翼翼地将白瓷瓶收好,眼神变得格外坚定:
“这人情,咱们欠大发了。”
“明天……不,等爸稍微好一点。”
“我一定要备上厚礼,亲自去那个四合院,好好谢谢他!”
“这个娄云山,深不可测,绝不是池中之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