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云山将白瓷瓶递了过去:
“我也没试过,不知道效果如何。”
“但那位老中医在当地名气很大,说是千金难求。”
“既然伯父现在这么痛苦,咱们也不好干看着。”
“要不……试试这个?”
叶香梅下意识地接过了那个白瓷瓶。
触手温润。
她有些迟疑。
毕竟父亲的身份太特殊了。
入口的东西,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,哪能随便吃这种“三无产品”?
如果是别人给的,她可能直接就婉拒了,甚至会怀疑对方居心叵测。
但是……
她抬起头,看着娄云山那双坦荡、清澈的眼睛。
又想到了这个年轻人,连几百亿的家产都敢毫不犹豫地捐给国家。
这样的人,会有坏心眼吗?
这样的人,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?
更何况,父亲现在的情况,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。
正如那句老话:死马当活马医。
叶香梅紧紧握住了那个白瓷瓶,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咬了咬牙,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行!”
“反正医院也没什么好办法了,看着爸遭罪,不如试一试!”
“云山,不管管不管用,姐都谢谢你!”
“这份心意,我叶香梅记下了!”
娄云山淡淡一笑,摆了摆手:
“姐,客气了。”
“赶紧回去吧,别让老人等急了。”
“用法很简单,一次两粒,温水送服。”
“好!”
叶香梅不再耽搁,匆匆跟两人道别,转身上了吉普车。
发动机轰鸣。
吉普车卷起一阵烟尘,朝着东城区那片戒备森严的大院疾驰而去。
白玲看着远去的车灯,有些担心地问道:
“云山,那个药……真的管用吗?”
“万一没效果,或者吃坏了……”
娄云山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笃定:
“放心吧。”
“没有金刚钻,我不揽瓷器活。”
“走,送你回家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东城区,叶家大院。
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警卫员站在门口,大气都不敢出。
二楼的主卧室里。
一位曾经叱咤风云、指挥千军万马的老人,此刻正躺在床上。
他脸色蜡黄,双眼深陷。
额头上,豆大的冷汗不断地滚落。
那双曾经握枪的大手,死死地抓着床单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牙关紧咬,腮帮子鼓起,显然正在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。
但他硬是一声没吭。
床边,叶母正在不停地给他擦汗,急得直掉眼泪:
“老头子,要是疼得厉害,咱就再打一针止痛针吧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能打……”
叶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:
“那玩意儿……打多了脑子迷糊……”
“我还有……还有文件要看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叶香梅推门冲了进来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瓷瓶。
“爸!妈!”
叶母看到女儿回来,急忙问道:“药抓回来了?快去熬!”
“不,先不熬那个。”
叶香梅快步走到床边,倒了一杯温水。
然后拔开白瓷瓶的塞子。
一股淡淡的、仿佛带着松木清香的药味,瞬间飘散在充满了药水味的房间里。
只闻了一下,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。
叶香梅倒出两粒黑褐色的药丸,送到父亲嘴边:
“爸,刚才我在药房门口碰见娄云山了。”
“就是刚把厂子捐给国家的那个小伙子。”
“他听说您病重,给了这一瓶药。”
“说是苏联那边老中医的偏方,专门治寒带风湿的。”
“您……试试?”
要是换了平时,叶帅肯定会问清楚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