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,拍着大腿骂道:
“那后院两间大正房,本来军管会都要松口给咱们家了!”
这完全是她自己的臆想,军管会从未答应过。
“结果他一来,二话不说就给占了!”
“这还有天理吗?还有王法吗?”
“有钱了不起啊?有钱就能欺负咱们孤儿寡母?”
蹲在地上抽闷烟的贾东旭,听得直皱眉。
他今天在厂里可是亲眼见识了娄云山的威风。
连厂长都毕恭毕敬的人,那是能随便骂的吗?
“妈!您就少说两句吧!”
贾东旭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踩灭,语气烦躁:
“您还嫌不够乱啊?”
“他在厂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!”
“今儿个刘海中那个二愣子,都被吓得跟孙子似的,差点给人家跪下。”
“咱们要是惹了他,我在厂里还能干吗?不得直接被开除回家吃土啊?”
听到“开除”两个字,贾张氏缩了缩脖子,声音稍微小了一点。
但那种贪婪的本性,让她根本停不下来算计。
贾东旭眼神闪烁了一下,语气突然一转:
“不过……妈,这也是个机会。”
“您想啊,他是书记,是副厂长。”
“安排个工作,那还不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?”
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,此时眼睛也亮了。
这时候的她,刚嫁过来不久,还没工作,每天在家受贾张氏的气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,眼巴巴地看着婆婆:
“妈,东旭说得对。”
“咱们家日子紧,我要是能进厂,哪怕当个临时工也行啊,好歹多份收入。”
“妈,要不……今晚这饭,咱们也出点血?”
“我看大家都出钱了,咱们要是不出,会不会……”
“出钱?!”
这两个字简直像是在割贾张氏的肉。
她三角眼一翻,立刻炸毛了:
“没门!我看谁敢动我的养老钱!”
“咱们家这么穷,那是大家都知道的困难户!”
“他娄云山那么有钱,富得流油,还好意思要咱们的钱?”
贾张氏眼珠子一转,想出了一个极其无耻、却自认为天衣无缝的逻辑:
“今晚,咱们一分钱也不出!”
“不但不出钱,还得带着嘴去吃!”
“到时候在饭桌上,我就哭穷,卖惨!”
“我就当着全院人的面,求他给秦淮茹安排工作!”
“甚至……”
贾张氏脸上露出贪婪的狞笑:
“让他把那后院的两间房,让出一间来给我们住!”
“反正他一个人也住不过来!”
“他既然要当这个好书记,要立那个‘亲民’的人设。”
“他要是敢不答应,那就是欺负邻居,就是为富不仁!”
“我就去街道办告他!去妇联闹!”
“我就不信他不要脸面!”
这就是贾张氏的生存哲学:我就烂,我有理,你越体面,我越能绑架你。
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,虽然觉得有些不妥,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,也都默认了这个无耻的计划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整个四合院却灯火通明。
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准备晚上的“盛宴”。
刘海中家里。
他正拿着鸡毛掸子,指着两个儿子的鼻子训话:
“光天!光齐!你们俩给我听好了!”
“一会儿娄书记回来,你们都给我站直了!必须给我喊‘娄叔叔’!喊得甜一点!”
“谁要是敢不懂事,给我丢了人。”
“我把你们腿给打折!”
“咱们刘家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,能不能当官,全看今晚了!听见没有?!”
两个儿子吓得连连点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闫埠贵家里。
闫埠贵正把那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,翻来覆去地抚平,才一脸肉疼地交给一大妈。
转头,他就开始给家人布置“回本”任务:
“老婆子,解成,解旷……你们几个听着。”
“一会儿吃席的时候,别光顾着看热闹。”
“手要快!筷子要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