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吃肉!少吃饭!”
“咱们可是出了两块钱巨款呢!必须给吃回来!”
“还有,要是最后能剩点菜汤什么的,千万别浪费,端回来明天还能煮面条吃!”
中院。
临时搭起的露天灶台旁。
火光熊熊。
何大清系着白围裙,手里的大勺上下翻飞,那叫一个利索。
傻柱在一旁打下手,一边切葱花一边乐:
“爸,您这手艺真是绝了!这香味儿,我看那娄书记肯定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玩意儿。”
“哎,爸,您说我要是借着这机会,跟他搞好关系。”
“能不能直接把我调进那个给领导做饭的小灶班当班长?”
何大清反手就是一勺子敲在傻柱脑袋上:
“少贫嘴!干活!”
“人家是留洋回来的大少爷,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?”
“嘴刁着呢!”
“用心点!这可是关系到你以后饭碗的大事!”
而在后院的许大茂家。
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,正坐在堂屋里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台放映机。
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,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一帮蠢货。”
“平时看不起人家,排挤人家。”
“现在知道人家厉害了,就知道临时抱佛脚烧香了?”
“哼,晚了!”
“还得是我家大茂他妈有远见。”
“早就借着以前当佣人的情分,跟娄家搭上线了。”
“今晚这席,咱们家去不去都无所谓。”
“反正咱们是‘自己人’,跟那帮随风倒的墙头草可不一样。”
……
天色彻底黑透了。
中院里,易中海特意让人拉了两盏大瓦数的电灯泡。
照得院子里如同白昼。
两张八仙桌拼在了一起,铺上了红布。
桌上摆满了大伙凑钱置办的“席面”。
虽然没有大鱼大肉的铺张,但也绝对是这个年头老百姓能拿得出手的“最高规格”了。
冷盘是各家炸的油炸花生米、切开的松花蛋、拍黄瓜。
热菜则是何大清施展了手段。
用大量的猪油渣炒的大白菜,透着亮堂堂的油光,闻着比肉都香。
最中间压轴的,是一条足足两斤重的红烧鲤鱼,寓意“年年有余”。
还有一盘全靠何大清精湛刀工凑出来的京酱肉丝。
肉丝切得极细,配上下面垫着的厚厚一层葱丝,显得分量十足,看着格外体面。
空气中,弥漫着葱花爆锅的香气,还有那一丝珍贵的肉香。
把整个四合院的大人小孩馋得直咽口水,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桌子。
但没人敢动筷子。
全院的老少爷们儿,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,像是在迎接微服私访的皇帝一样。
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巴巴地望着大门口的方向。
易中海焦虑地看了看怀表,眉头紧锁:
“这都快七点了。”
“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不会是……嫌弃咱们这儿寒酸,不回来了吧?”
刘海中急得直擦冷汗,腿肚子都在打转:
“不能吧?老易你别吓我。”
“会不会是去部里开会了?或者是被大领导留下吃饭了?”
就在众人焦躁不安、贾张氏饿得肚子咕咕叫快要骂娘的时候。
突然。
大门口传来了一阵稳健、清晰的脚步声。
易中海精神猛地一振,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大喊一声:
“来了!”
“都给我精神点!”
“把脸上的褶子都给我笑开!”
“预备……鼓掌!”
一瞬间。
四合院里的这群“禽兽”们,瞬间完成了一次集体变脸。
原本的焦虑、算计、贪婪、不屑,统统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副副整齐划一、极其谄媚、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脸。
他们都在等待着那个即将决定他们命运、掌控他们未来的男人——娄云山。
好戏,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