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记放心!”
“我许富贵一定把放映工作搞好!”
“谁要是敢说闲话,我拿大嘴巴抽他!”
“绝不让您为难!”
娄云山笑着和许富贵碰了一杯:
“好!有老许叔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许家三人虽然没拿到现成的委任状。
但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。
书记还是向着我们的!还是把我们当自己人的!
只要好好干,以后前途无量啊!
这就是娄云山的手段——捧杀。
让你心甘情愿地给我卖命,还得对我感恩戴德。
……
许母一家刚退下。
一直坐在旁边眯着眼、装聋作哑的聋老太。
突然用手里的拐杖,重重地敲了敲地面。
“笃!笃!笃!”
这声音,在热闹的酒桌上显得有些突兀。
“那个……谁啊?”
聋老太抬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在娄云山身上扫了一圈。
故意装作不认识,大声问道:
“是娄家那小子吗?”
“过来,让太太看看。”
这是“倚老卖老”。
她是这院里的老祖宗,连易中海都要敬她三分。
她在试探,试探这个新书记,还要不要这尊老爱幼的面子。
娄云山没有犹豫。
他放下酒杯,快步走过去。
直接蹲在了聋老太的身边,视线和她平齐。
“老太太。”
“是我,云山。”
“您身子骨还硬朗?”
聋老太伸出枯瘦的手,摸了摸娄云山的手背。
眼神在这一刻,突然变得清明起来。
那是活成了精的老妖婆才有的眼神。
“小子。”
聋老太慢悠悠地说道:
“你爹以前是半城,有钱。”
“现在你也当了大官,是书记了。”
“但这院里啊,穷人多,苦命人多。”
“你住进来了,可不能嫌弃咱们这些穷邻居。”
“平日里,手里要有缝,得多帮衬帮衬大家伙儿。”
“知道吗?”
这就是“道德施压”。
利用“老祖宗”的身份,逼着娄云山承诺当“散财童子”。
如果娄云山答应了,那以后谁家缺钱少粮,都得来找他。
如果不答应,那就是“为富不仁”、“嫌贫爱富”。
娄云山笑了。
他握着聋老太的手,声音洪亮,足以让全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老太太教训得是!”
“帮衬,那是肯定的!”
“咱们是邻居,是新社会的大家庭!”
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掏钱的时候。
娄云山话锋一转:
“但是!”
“我更得带着大家自力更生!”
“国家提倡‘劳动最光荣’,‘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’!”
“如果我只知道给钱给物,把大家伙儿养成了懒汉,养成了只会伸手的思想。”
“那不是帮大家,那是害了大家!”
“那是给国家抹黑!”
“您是院里的定海神针,是老寿星。”
“这‘救急不救穷’、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’的道理。”
“您最懂,对吧?”
绝杀!
把“给钱给物”,偷换概念成了“带着大家劳动”。
把“吝啬”,上升到了“为了大家好”、“响应国家号召”的高度。
聋老太愣了一下。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娄云山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变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滑头!”
“真是个鬼灵精!”
“比你爹强!”
聋老太拍了拍娄云山的手背:
“行,只要心正,这就行。”
“去吧,去喝酒吧。”
娄云山借力打力,既尊了老,又破了局。
让聋老太这个“老祖宗”,也只能吃了个软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