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酒桌上的气氛看似融洽,大家都在为娄云山的机智暗暗喝彩时。
最不和谐的声音,终于出现了。
中院的另一头。
贾张氏一直在给秦淮茹使眼色。
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,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。
在婆婆那如刀子般的逼视下,只能硬着头皮,红着眼眶走了过来。
贾东旭跟在后面,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。
“娄书记……”
秦淮茹未语泪先流。
那副梨花带雨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确实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。
“本来不想给您添麻烦。”
“可我家东旭老实,工资低。”
“家里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这孩子马上就要生了,家里连个宽敞地儿都没有……”
“五口人挤一间屋,转身都难啊……”
这是“卖惨”。
也是“苦肉计”。
试图用孕妇的眼泪,来软化娄云山的心。
娄云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。
他变得一脸严肃,公事公办:
“秦淮茹同志。”
“困难是暂时的。”
“国家现在百废待兴,谁家不困难?”
“我也看了,东旭是一级工,只要努力提升技术,工资自然会涨。”
“哭,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奋斗,才能改变命运!”
这话说得虽然正确,但太硬了。
贾张氏一听就不干了。
她见软的不行,直接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!
“啪!”
这一声脆响,吓得全院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奋斗?!”
贾张氏站起身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:
“奋斗能变出房子来吗?”
“娄书记!我不跟你绕弯子!”
“你一个人住两间大正房,空荡荡的,那是浪费!”
“那是极大的浪费!”
“我们家五口人挤一间!”
“你是领导,是书记,就该发扬风格!”
“匀一间给我们住!这不过分吧?”
全场死寂。
易中海想要拦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这就是“图穷匕见”。
是赤裸裸的“逼宫”!
如果娄云山今天退了一步,那以后这房子就不是他的了。
娄云山并没有发火。
他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。
只是好奇地看着贾张氏,像是在看一个傻子:
“贾大妈。”
“您这意思是,让我把房子借给您,还是送给您?”
贾张氏以为有门,立刻顺杆爬:
“当然是借!”
“反正你也不怎么住,给我们住怎么了?”
“只要你答应,我们全家都念你的好!”
娄云山点了点头。
突然!
他的脸色骤变!
那是从春天瞬间变成了寒冬腊月!
“砰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!
这一巴掌,比贾张氏刚才那一下响亮十倍!
震得桌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!
“糊涂!!!”
娄云山一声怒喝,吓得贾张氏一哆嗦,差点坐地上。
“贾大妈!”
“您这是在害我!也是在害您自己!”
“您知道这房子是谁的吗?”
“这是军管会分配的国有资产!”
“使用权归我,所有权归国家!”
“私自转借、转让国有房产,那是侵吞国家资产罪!”
“是要坐牢的!”
“您让我把房子给您住,是想让我明天就被纪委带走吗?!”
“还是您想去吃牢饭?!”
这顶“法理”的大帽子一扣下来。
贾张氏彻底蒙了。
她哪里懂什么国有资产?她只知道房子空着就能住。
但“坐牢”这两个字,她是听得懂的。
“吓……吓唬谁呢?”
贾张氏慌了,但还在强词夺理:
“住个房子就坐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