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文瞪圆了眼睛。
电影里是有这么一出,可亲眼看见,冲击力还是太大了。
这玩意儿……按理说中华地界上根本没有野生种群啊?
真是活见鬼了。
他也顾不上细琢磨,眼看阿威一群人屁滚尿流地往山下逃,那“猩猩”追了一段便退回山洞。
陈子文立刻转身,沿着来路,连跑带颠地往回赶。
又花了半个多小时,他才气喘吁吁地跑回那间破土地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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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你找到任威勇了?”
庙里,诸葛孔方听完陈子文上气不接下气的汇报,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。
“对、对!”
陈子文点头,顺了口气,“就在那山上的一个山洞里。不过师傅,那洞口还有个大家伙守着!长得……跟个大猿猴似的,力气吓人,阿威他们全被撵出来了!”
他不知道这年代有没有“猩猩”这个概念,只能连说带比划。
诸葛孔方听说有猛兽能吓跑持枪的保安队,非但没担心,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!
“好!好得很!”他搓了搓手,“准备一下,咱们这就动身!”
老头显得很急,从他那堆破家当里翻出不少东西:几件旧衣服,几包药粉,一些绳索,还有……半只用油纸包着的、已经冷透了的烧鸡。
他把一部分零碎塞给陈子文,自己背起主要的包裹。
两人匆匆出门,直奔镇外荒山。
路上,诸葛孔方显得异常兴奋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徒儿,你记着。”
“‘子母同心蛊’需以你自身精血为引,回去为师就着手炼制。”
“那《化尸为身术》的关窍,此番若能成功炼化任威勇,为师便许你在旁观看,细细领悟!”
他语气里,竟难得透出几分真诚。
一个年近古稀、无儿无女的老头子,如果一切顺利,他似乎并不介意,把自己那身亦正亦邪的秘术,传给眼下这唯一的“传人”。
当然,前提是,这个传人得够听话,够好用。
而陈子文最近的表现,显然很合他心意。
陈子文老实点头,心里却半个字都不全信。
他维持着一贯的恭顺模样,带着诸葛孔方很快找到那片荒山,并遥遥指认了那个显眼的山洞。
“就是那儿?那孽畜的老巢?”诸葛孔方压低声音问。
陈子文点头。
诸葛孔方眯眼看了看,从包袱里拿出那半只烧鸡,想了想,又添了几个干巴巴的野果。
接着,他摸出个拇指大的小瓷瓶,拔开塞子,小心翼翼地往烧鸡和野果上滴了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。
“去,”
他把这包“加料”的吃食递给陈子文,“丢到那洞口去。”
“手脚轻点,别惊动了它。”
陈子文心里暗骂老头狡猾,让自己去当诱饵。
但没法子,只能硬着头皮,蹑手蹑脚地靠近山洞。
洞口很大,黑乎乎的,隐隐有股腥臊味传来。
陈子文屏住呼吸,抡圆胳膊,将油纸包奋力朝洞里一扔,转身撒丫子就跑!
“吼——!”
洞内立刻传出一声震怒的咆哮,地面仿佛都颤了颤。
陈子文头也不敢回,一直跑到诸葛孔方藏身的石头后面,才敢扭头看去。
只见洞口光影一晃,一个接近两人高的巨大黑影钻了出来,它人立而起,捶打着厚实的胸膛,狂暴地环顾四周。
没发现目标,它又愤怒地低吼几声,鼻翼抽动,很快被洞口那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烧鸡吸引,迟疑了一下,抓起烧鸡和野果,缩回了洞中。
“好凶的畜生……看形貌似猿非猿,莫不是成了些气候的山魈精怪?……总之,比寻常虎狼厉害得多。”
诸葛孔方小声嘀咕,眼中却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