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潜伏下来,静静等待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山洞深处隐约传来一声痛苦而虚弱的哀鸣,随后便没了动静。
诸葛孔方眼睛一亮:“成了!”
他动作迅捷得像只老狸猫,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山洞口,探头小心望了望,随即闪身而入。
“师傅,任威勇在旁边的洞……”
陈子文跟进去,话没说完就噎住了。
只见山洞内,那头巨大的“猩猩”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,四肢还在微微抽搐。
而诸葛孔方,正手持一根长约一尺、锈迹斑斑却透着股邪异感的铜钉,对准猩猩的顶门,狠狠刺了下去!
铜钉入脑,猩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随后彻底瘫软,再无生息。
“师傅,这是?”陈子文盯着那根古怪的铜钉。
诸葛孔方一脸得色,将铜钉拔出,放在眼前细细端详,只见钉身那暗红色的锈迹,仿佛更鲜艳了些。
“这是为师早年从一处凶墓里摸出来的‘棺材钉’,天生就能克制尸煞阴气。”
他解释道,“若用它取了活兽的精魄封存其中,效用更佳,对付僵尸时,有奇效。”
说着,他将铜钉小心收好,这才看向陈子文:“现在,该办正事了。”
陈子文心知肚明,引着老头退出这个山洞,来到旁边一个更隐蔽、洞口被藤蔓半遮着的洞穴前。
“就是这里面。”陈子文低声道。
“你,先进去。”
诸葛孔方摸出一把糯米,眼神在陈子文和黑黢黢的洞口之间扫了扫。
陈子文心里冷笑,这老狐狸,防的不只是僵尸吧?
他也不废话,一手悄悄按在怀里藏着的尖锐竹片上,另一手攥紧糯米,矮身钻进了山洞。
洞内潮湿阴暗,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腐臭。
好在,剧情没跑偏。
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,陈子文一眼就看见,洞穴最深处,一道穿着破烂清朝官服的僵硬身影,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——
正是任家老太爷,任威勇!
“师傅,在……”
陈子文刚回头,却发现诸葛孔方已经无声无息地贴到了他身侧,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那具僵尸,激动得微微发亮。
“黑僵……竟是黑僵!”
诸葛孔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僵尸也分等级,跳尸之中,以白僵最次,黑僵为凶。
任威勇起尸才几天?竟已成就黑僵之体!
若再让它吸足血气或月华,喉中尸气下沉凝练,怕是真的能摸到“甲尸”的门槛!
更妙的是,眼前这具潜力惊人的黑僵,似乎被墨斗线所伤,元气大损,此刻在白天竟连手指都无法动弹,简直就像摆在砧板上的一块肥肉!
天助我也!
诸葛孔方迅速行动起来。
他先在洞口和僵尸周围撒上一圈糯米,隔绝生人阳气可能引发的躁动。
然后放下包袱,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阴沉木盒。
盒盖揭开,里面是两只蝉。
一大小小,通体暗红如血,像是睡着了,一动不动。
子母同心蛊。
诸葛孔方捏起那只大一些的“母蛊”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丢进自己口中,喉头一动,咽了下去。
随即,他用匕首粗暴地撬开任老太爷紧闭的嘴巴,将那只小的“子蛊”,丢了进去!
“吼——!!”
任老太爷的尸身猛然一震!
即便重伤虚弱,对危机的本能还是让它试图挣扎起身,凶煞之气弥漫。
但下一刻,它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头颅,刚刚抬起的上半身“砰”地一声,重重砸回地面。
“徒儿看好了!”
诸葛孔方脸色微白,但眼神锐利,低喝道,“子母同心,母蛊为主,子蛊为从!”
“以自身神魂为引,催动母蛊,便可压制子蛊宿主体内的凶性意识!记住,神魂愈强,压制愈稳!”
他一边竭力以神识沟通体内母蛊,压制任威勇残存的凶戾尸魄,一边快速讲解,看似游刃有余。
但陈子文注意到,老头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有些关窍,他肯定没说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