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当场就要“除魔卫道”,结果混乱中,家乐这傻小子不知道是中了幻术还是急昏了头,一棍子敲在自己师傅后脑勺上,把四目给敲晕了过去!
然后他就跟着那女鬼跑了,直到今天上午才失魂落魄地自己摸回来。
一回来,自然就迎来了师傅的“爱的教育”……
陈子文听得嘴角直抽抽。
这剧情……真是充满了意外的“惊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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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陈子文拿着一本手抄的《茅山戒律》(四目随手扔给他的),陪着唯一有空闲的菁菁在屋外闲聊,顺便把从九叔那儿听来的一些见闻添油加醋讲给她听,逗得小姑娘时而惊讶,时而发笑。
家乐被四目罚去苦练基本功,累得吭哧吭哧。
而四目道长本人,则终于按捺不住,跑去找一休大师“联络感情”了——具体表现为互相拆台、斗嘴、以及各种幼稚的恶作剧。
转眼到了下午。
陈子文刚回屋眯了一会儿午觉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。
他心中一动,立刻起身。
与此同时,四目和家乐也从各自屋里走了出来。
三人对视一眼,一同朝院外望去。
只见远处那条蜿蜒的山道上,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。
队伍前列有人举着大旗,中间簇拥着一辆巨大的四轮板车,上面似乎载着很重的东西,由好些人合力推拉着。
隔壁,一休大师和菁菁也闻声走了出来。
几人不约而同,朝着院外迎去。
“师兄!”
还没走近,队伍前方,一个身穿杏黄道袍、面容端正严肃的道人便高声招呼。
正是千鹤道长!
剧情……终于正式开始了!
陈子文心头莫名一阵激动,血液流速似乎都快了些。
他跟着四目上前,和家乐一起,朝千鹤道长行礼。
目光却不由自主地,越过了千鹤道长,落在他身后那辆板车上——
一口硕大的、在阳光下反射着暗沉金光的棺材,被牢牢固定在板车之上!
棺材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墨斗线组成的网,上方还支着一个防雨的帐篷。
就是它!
陈子文心跳加速。
金棺之中,正是他此行不惜千里奔波、谋划许久的目标——边疆皇族僵尸!
“哎!喂喂喂!停在这里干什么呀?”
一个尖细的、带着几分矫揉造作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。
陈子文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面白无须、拿着条白手绢的中年男人,正站在一顶由两个清兵抬着的简易坐轿旁,朝这边招手。
坐轿上,则坐着一个穿着华贵、面无表情的小男孩,想必就是那位“小阿哥”了。
而当陈子文看清那中年男人的脸时,心里忍不住惊呼一声:
“我靠!袁华?!”
不,是元华!
陈子文瞪大了眼睛。眼前这个陪在小阿哥身边、举止扭捏的“乌侍郎”,长得跟电影《功夫》里的包租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是气质打扮截然不同,一副清宫太监作派。
此时,千鹤道长正向四目借些糯米,乌侍郎便顺势吩咐队伍原地休息。
四目道长走到那口金棺旁,神色凝重地打量:“铜角金棺,还缠满了墨斗网……师弟,难道这里面是……?”
千鹤道长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,是僵尸!”
师兄弟俩低声交谈起来,面色都很严肃。
一旁,一休大师也走了过来,听了几句后,望向千鹤道长,双手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。千鹤道长,既然白日赶路,为何不将这帐篷拆去,让阳光照射棺木,多少消减一些尸气呢?”
千鹤道长闻言,眼睛一亮:“大师所言极是!多谢指点!”
立刻转头招呼自己的四个徒弟,“东南西北!过来,把帐篷拆了!”
陈子文站在一旁,目光微微闪烁。
电影《僵尸叔叔》里,这具边疆皇族僵尸最终破棺而出,一休大师这个“拆帐篷”的建议,可以说是关键诱因之一。
因为根据剧情,今晚会有一场倾盆大雨。
金棺失去了帐篷遮蔽,表面的墨斗网被雨水冲刷模糊,尸气便再也压制不住。
不过,陈子文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很快,帐篷被拆下,折叠好放进了随行的行李中。
千鹤道长一行人没再多做停留,在乌侍郎的连连催促下,拉的拉,推的推,扛的扛,与四目等人告别,沿着山路,继续向北行进。
“这副棺材可真漂亮,金光闪闪的,一定很值钱吧!”家乐望着远去的队伍,咂舌道。
四目道长哼了一声:“废话,那可是金子打的。”
陈子文粗略估算了一下那金棺的体积和重量,少说也有两千斤,不禁也有些咋舌:“这满清皇族……都这时候了,还这么铺张?一口棺材搞这么奢侈。”
“近三百年的国运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总还是有点家底的。”
四目道长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,语气有些感慨,“不过……终究是气数尽了,日薄西山喽。”
陈子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心中也若有所悟。
别看这队伍用金棺运尸,还有十来个清兵和三个大内高手护送,看似排场不小。
可仔细想想,运送如此重要的“东西”上京,居然连匹马都没有,全靠人力推拉……足见民国政府对前清残余势力的限制和打压,已经到了何种地步。
他正想着,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雷!
四目道长皱了皱眉,望向千鹤道长等人消失的山路方向,心中莫名掠过一丝不安。
至于陈子文……
他虽然也对这晴天霹雳感到一丝古怪,但想到接下来自己计划要做的事,嘴角不禁微微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好戏,快要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