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!
陈子文知道不能再等了!
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从九叔那里得来的镇尸符——这是品质最好的几张之一——脚下发力,一个箭步冲上前,趁着僵尸抓住千鹤、动作略有迟滞的瞬间,将黄符狠狠拍在了僵尸的额头上!
僵尸浑身一震,动作顿时僵住!
好机会!
陈子文心中狂喜,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装着“子母同心蛊”子蛊的小木盒,闪电般打开,捏起那只暗红色的血蝉,就要往僵尸因为咆哮而张开的獠牙大口中塞去!
然而——
就在子蛊即将触及僵尸嘴唇的刹那,因为僵尸被符镇住,“东南西北”四人下意识同时发力向后一拽!
噗通!
站在棺沿上的僵尸,被四股合力拉得向后倒去,重重摔进棺内!
陈子文全身力气都在前冲,这一下变故来得太突然,他根本收势不住,整个人也跟着向前扑倒,结结实实地摔在了……僵尸身上!
脸贴着冰冷僵硬的清朝官服,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腐臭和尸气。
陈子文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。
尼玛啊!要不要这么坑爹!
九叔画的镇尸符威力是强,可架不住现在下着瓢泼大雨啊!符纸迅速被雨水浸湿,灵光飞速黯淡。
再加上僵尸自身的凶戾反抗……
陈子文刚手忙脚乱地想从僵尸身上爬起来,就感觉身下一股巨力传来!
僵尸……恢复行动了!
“吼!”
腥风扑面!
陈子文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向后翻去,手脚并用地拉开距离。回头一看,千鹤道长正踉跄退到一旁,抓出一把糯米,死死按在双臂被僵尸指甲刺出的伤口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和白烟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而棺内,那具皇族僵尸已经再次直挺挺地站了起来!它双臂猛地一抡,竟然将缠在身上的四条“缠尸索”全部拽到了手中!
“东南西北”四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惊呼声中,四人全部被拽得双脚离地!
僵尸双臂挥舞,如同挥舞四条流星锤,拽着四个大活人在空中抡了整整一圈!
“啊啊啊——!”
惊叫声中,四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,被狠狠甩飞出去,砸在七八米外的泥地、岩石和板车上,一时之间,竟无一人能再爬起来!
陈子文看得头皮发麻,目光急转向旁边那群“围观群众”。
除了吓得面无人色、抱作一团的乌侍郎和小阿哥,以及十几个拿着刀枪却瑟瑟发抖的清兵,那三个持刀、斧、钩的大内高手,竟然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,只是将乌侍郎和小阿哥护在身后,对前方的激战……冷眼旁观!
“喂!你们几个!过来帮忙啊!缠住它!”
陈子文气得朝那三个侍卫高手大吼。
电影里,这三个家伙身手不凡,配合起来甚至能将僵尸暂时击倒。如果他们肯出手,用那特制的“缠尸索”困住僵尸,说不定真能多争取一些时间!
然而,面对陈子文声嘶力竭的呼喊,那三名侍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依旧像三尊冰冷的石雕,漠然地看着前方。
乌侍郎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尖声道:“保护阿哥!保护阿哥要紧!你们……你们快上啊!”
他指挥的,是那些同样吓得腿软的小兵。
陈子文心里瞬间凉了半截,随即涌起一股怒火。
好!好得很!
你们不仁,那就别怪我不义!
反正僵尸脱困,优先追杀的是有血缘关系的“七十一阿哥”!
谁怕谁啊?!
大不了老子不要这具僵尸了!天下之大,僵尸又不止这一具!说不定这个世界还融合了《音乐僵尸》呢?要是能找到那只大白天都能出来溜达、还怕打针的奇葩僵尸,老子连太阳都不怕了!
主意已定,陈子文不再犹豫,深深看了一眼那正从棺中跃出、散发着恐怖凶威的皇族僵尸,以及正在拼命往伤口上撒糯米、试图压制尸毒的千鹤道长……
他一咬牙,转身就跑!
没有丝毫留恋,朝着来时的方向,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,身影迅速消失在迷蒙的雨幕和山林之中。
先保住小命再说!
“东南西北”四人被那皇族僵尸像扔沙包一样甩飞出去,躺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千鹤道长正强忍剧痛,用糯米拼命压制双臂伤口蔓延的尸毒。陈子文见势不妙,果断抽身,拉开距离。
没了阻碍,边疆皇族僵尸一时立在原地,它僵硬的脖子微微转动,像是在嗅探什么。最后,它身子猛地一转,竟完全无视了不远处的陈子文和千鹤等人,直挺挺地面向了七十一阿哥所在的方向!
“啊呀——!”乌侍郎吓得魂飞魄散。
那三名一直冷眼旁观的侍卫高手,此刻终于动了。他们面无表情地抽出随身兵器,一步踏前,呈品字形挡在小阿哥身前。
面对一跃数米、挟着腥风扑来的恐怖僵尸,三人配合默契无比!
一人身形猛然伏低,如滚地龙般贴地前窜,手中双刀化作两道雪亮寒光,交错斩向僵尸腹部!
“铛!铛!”
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!双刀斩在僵尸身上,竟迸溅出几点火星,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千锤百炼的精钢!
那侍卫一愣,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。
但另一人的攻击已至!只见他身形矫健跃起,手中长钩如同毒蛇出洞,精准地钩住了僵尸的脖颈,借助下坠和自身重量,奋力向下一扯!
僵尸猝不及防,被这股力道拉得向后仰倒!
第三名侍卫如同猎豹般冲出,手中沉重的圆斧抡圆了,带着开山裂石之势,狠狠劈向僵尸仰倒后露出的胸口!
“铛!!!”
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火花四溅!
这一套配合行云流水,电光石火间完成。僵尸头颈被钩锁压制,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两记重斧劈砍!
然而,那持斧侍卫的脸色却瞬间变了!
他自幼苦练,臂力惊人,自信一斧之下,便是顽铁也要劈开。可刚才那两斧,就像劈在了万载玄铁上,非但没能砍进去半分,反震之力竟让他双臂酸麻,虎口崩裂,险些握不住斧柄!
这怪物……刀枪不入?!
他心中警铃大作,眼见僵尸嘶吼着就要挣扎起身,他顾不得许多,咬紧牙关,再次抡起双斧,用尽平生力气,朝着僵尸那张青黑狰狞的脸面,狠狠砸下!
“铛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