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!”
边疆皇族僵尸被这“卑鄙”的偷袭彻底激怒!
它猛地放下抱头的双臂,血红的眼珠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的七十一阿哥!
虽然意识混乱,但对至亲鲜血的本能渴望压倒了一切,它一把将还在徒劳挥剑的小阿哥抓了起来,獠牙大张,就要咬下!
“阿哥!!”
乌侍郎吓得魂飞魄散,竟不知哪来的勇气,挥舞着手绢尖叫着冲上来,一把将小阿哥从僵尸手中夺过,自己却因为惯性,直接撞进了僵尸怀里!
僵尸枯爪一收,将乌侍郎牢牢抓住!
大雨依旧滂沱。
陈子文只觉得脑海中的对抗越来越激烈,意识像风中残烛,忽明忽暗,已经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。
再这样下去,不用僵尸动手,他自己就要先崩溃了!
顾不得其他,他咬破舌尖,借助剧痛强行清醒,再次持钉,瞄向僵尸那双赤红暴戾的眼睛!
“妖孽!休得猖狂!”
一声厉喝响起!
是千鹤道长!
他不知何时已暂时压制住伤口尸毒,强撑着冲了过来。
只见他抓出一大把糯米,劈头盖脸洒向僵尸的面门,尤其是那双血红的眼睛!
“滋滋滋——!”
糯米接触到僵尸眼睛,顿时爆起一连串灼烧般的声响,冒出阵阵白烟!
“吼!!!”
边疆皇族僵尸感到了剧痛,放开手中的乌侍郎,转身愤怒地抓向千鹤!
千鹤道长受伤不轻,动作远不如平时敏捷,勉强躲闪格挡了几下,便被僵尸一把抓住肩膀,猛地拉近,那布满獠牙的巨口,狠狠咬向他的脖颈!
“师叔!”
陈子文目眦欲裂,集中最后一点意识,狠狠冲击僵尸的尸魄,干扰它的动作。
僵尸咬合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。
就是这一丝迟滞,让千鹤道长险之又险地偏开了脖颈要害,但肩膀仍被獠牙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尸毒疯狂侵入!
千鹤道长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。
“师叔!用这个!钉进它身体!”
陈子文几乎是用吼的,将手中那根无法破防的铜钉塞到千鹤手中。
他自己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。
“妖魂镇尸钉?”
千鹤握着冰冷的铜钉,感受着其上隐隐传来的妖异波动,又看了一眼眼前凶威滔天、刀枪不入的僵尸,绝望地摇头,
“不行!这僵尸已成气候,铜钉寻常妖魂根本镇不住!”
“除非……除非钉内封有极凶之物的魂魄!你快走!贫道无能,今日怕是——”
“师叔!!”
陈子文打断他,用尽最后力气嘶喊,“这钉里……封着一头狐妖的魂!成了气候的狐妖!”
千鹤道长本已黯淡的眼中,骤然爆出一团精光!
尸毒入体,四个徒弟重伤不起,他本已心存死志。
此刻闻听此言,求生的意志和除魔的责任感同时爆发!
他一把掏出身上最后所有的糯米,无视自身正在恶化的伤口,朝着再次扑来的僵尸全力洒出!
“七十一阿哥!借你指尖血一用!”
趁着糯米暂时逼退僵尸,千鹤道长强提一口气,身形如电,冲到被乌侍郎死死护在怀里的小阿哥身边。
“你干什么!放开阿哥!”乌侍郎尖声叫道。
千鹤道长不理,抓起小阿哥的手,在其指尖用力一咬!
“啊!”小阿哥痛呼一声,指尖沁出殷红的血珠。
千鹤道长迅速将铜钉的尖端在血珠上一抹!
奇异的是,那暗红色的钉身触碰到至亲之血,竟微微亮起了一丝妖异的红光!
“妖孽!受死!”
千鹤道长一声长啸,将生死置之度外,合身扑向边疆皇族僵尸!
他完全不闪不避,以伤换伤,硬生生承受了僵尸一记爪击,胸口道袍撕裂,血肉模糊!
但他也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!
手中那抹了至亲血、封着狐妖魂的铜钉,带着他全部的法力与决绝,狠狠刺向僵尸心脏对应的胸口位置!
“噗——!”
一声闷响!
这一次,铜钉没有再被弹开!
钉尖闪烁着红光,如同烧红的烙铁遇到了冷油,竟然艰难地、一点点地刺破了那刀枪不入的皮肤,没入了僵尸的胸膛!
“呃啊——!!!”
边疆皇族僵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!
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,仿佛内部有两股力量在疯狂冲撞撕咬!
它双手胡乱挥舞,却再也无法凝聚起之前那恐怖的力量。
僵持了数秒。
“砰!”
僵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砸在泥泞的地面上,溅起大片泥水。
它胸膛微微起伏,铜钉钉在那里,红光明灭不定,似乎暂时镇住了那狂暴的凶性。
千鹤道长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黑气蔓延得更快了。
陈子文脑中那疯狂冲击的压力,骤然一轻!
他感到一丝极其微弱、却真实不虚的联系,在自己和地上那具僵尸之间建立起来。
之前那股要将他意识冲垮的凶戾力量,正在快速减弱,如同退潮的海水,渐渐被自己的意识“领地”所压制、收拢。
“妈的……老狐狸!”
陈子文喘着粗气,心里把诸葛孔方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他想起任家迁坟那天,任老爷任发莫名其妙瘸了的右脚。
当时没在意,现在看到千鹤取小阿哥的血破防,他才猛然醒悟——那恐怕就是诸葛孔方提前取了任发的血,涂抹在子蛊或铜钉上,才让炼化任老太爷的过程显得那么“顺利”!
这老东西,果然处处留一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