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夜朝着与任家镇相反的方向,赶往荔湾镇。
第二天下午,陈子文赶着一辆新买的驴车,车上依旧驮着那口显眼的棺材,出现在了荔湾镇中心的原芳村一带。
“这是……朱记茶楼!那个是史家大宅!还有这个……对了,这是洪武师以前住的老房子……”
走在熟悉的街道上,原身的记忆不断翻涌。
他从小在这里长大,虽然离开了好几年,但很多地方依然记得。
诸葛孔方的老宅在镇子边缘,当年卖掉了,如今居然被拆了,连同隔壁那间(似乎曾被九叔买下过),一起改建成了一座不大的道观。
道观分内外两院,不知道现在和九叔还有没有关系,只见两个年轻人正在前院打扫。
其中一个身材微胖,相貌……有点眼熟,像某个功夫明星。
是哪部电影里的角色吗?
陈子文没敢多看,匆匆走过。
诸葛孔方那个不靠谱的,只说了蛊老在荔湾镇,具体住哪儿根本没提。
陈子文在镇上转悠,前后问了不下几十个人,居然没一个知道“蛊老”这号人物。
“天开始凉了啊。”陈子文嘀咕一句。
他现在不差钱,直接在镇上最大的商行兑了张银票,在靠近主街的地方,买下了一栋带小院的宅子,和分身住了进去。
一夜无事。
第二天,他又在镇上转了半天,依然一无所获。
干脆花钱雇了几个本地的闲汉,让他们帮忙打听。
自己则回到新买的宅子里,拿出从那三个侍卫身上搜来的“双刀”秘籍,试着比划学习。
练了不到半天,就累得胳膊发酸,直喘粗气。
“算了,慢慢来……”
陈子文犯了懒,把木刀一丢,意识一动,让站在角落的僵尸分身过来,给自己捶背揉肩。
捶着捶着,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当初炼分身的时候,是不是该找个女僵尸?最好还能长得顺眼点……
这念头一起,就有点收不住。
他正打算让分身继续在家待着,自己出去“逛逛”时,院子门外,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身影,竟直接推门走了进来!
“就是你在找我?”
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陈子文心里一惊!
分身还在屋里,来不及召唤到身边。
他一边下意识去摸怀里的枪,一边警惕地朝来人望去。
只见来人穿着一身色彩鲜艳、纹饰奇特的异族服饰,头发虽已花白,但面色却异常红润。
脖子上、手腕上、腰带上,挂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小袋子、小罐子、骨饰和银器……
还没来得及细看,右手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!
“嘶!”
陈子文低头,只见手背上,不知何时竟然趴着一只拇指大小、通体漆黑的怪异水蛭,正紧紧吸附着!
蛊老?!
陈子文心中骇然,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,只在意识深处紧急沟通屋内的分身待命,同时脸上迅速堆起恭敬的表情。
“弟子拜见师伯!”他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师伯?”
蛊老眼睛一眯,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,带着浓浓的怀疑和杀气,“是那个贱人派你来的?!”
陈子文:“啊?”
他一身本事大半在分身上,本体限制太大。
眼见这古怪老头杀意凛然,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“贱人”指的是谁,但陈子文还是第一时间开口解释,语速飞快:
“家师诸葛孔方!派弟子前来,是为求药!师伯明鉴!”
“哦~”蛊老拉长了音调,凌厉的目光稍稍缓和,但随即又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,“原来是诸葛家那个不成器的废物……”
他屈指一弹,一道细微的气劲打在陈子文手背上。
那只诡异的黑水蛭应声脱落。
蛊老再一招手,水蛭便凌空飞回,被他随手按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,竟仿佛成了他衣服上的一件活体装饰。
陈子文摸了摸手背,被吸附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,隐隐发麻。
他压下心头的冷意,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,在蛊老审视的目光下,慢慢取出那根小黄鱼和那枚妖魂镇尸钉,双手奉上:
“师伯容禀,家师此次派弟子前来荔湾,正是想用此物,向师伯求取‘养魂菌’一株。”
“方才寻人心切,多有冒犯,还望师伯恕罪!”
他态度摆得极低。
而此刻,脑中尘封的记忆终于被彻底激活,串联了起来——
荔湾镇、
像洪金宝的胖青年、
诡异危险的蛊老、
还有九叔……
这分明是电影《鬼咬鬼》里的剧情!
想通此节,陈子文望向蛊老的目光愈发“恭谨”,心里却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这位“师伯”身上,稀奇古怪的蛊虫、邪门的法术、还有那些罕见材料……好东西可太多了。
或许,可以趁着九叔和这蛊老斗法的时候,想想办法,从中捞点好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