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《鬼咬鬼》这电影名字,跟剧情真没多大关系。
主要讲的是九叔有个记名徒弟叫肥宝(长得像红金宝那位),跟镇上朱记茶楼老板的闺女小珠,打小就定了娃娃亲。
可镇上大户史家出了个色胚公子哥,也盯上了小珠。
肥宝跟他结了梁子,史公子就花重金请来一个狠角色——蛊老,专门对付肥宝。
肥宝没办法,只能搬出自己师父九叔来扛……
电影里那蛊老,是真厉害。
南疆的蛊术、南洋的邪法,他好像样样精通,手段多得让人头皮发麻,防不胜防。
陈子文现在的情况很尴尬:分身强得离谱,可自己本体却弱得一塌糊涂。
白天分身出不来,他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似的。
要是能把蛊老弄死,拿到他的传承……那往后就算世道再乱,他也算真正有了立身的本钱。
不过,现在有个问题——时间线对不上。
甚至,因为他这只“小蝴蝶”之前乱扑腾,九叔还会不会像原剧情那样来荔湾,跟蛊老对上,都成了未知数。
……
那天,陈子文表明了来意,恭恭敬敬把金条和铜钉奉上。
蛊老眼皮都没抬,随手把金条丢进腰间一个脏兮兮的布袋里,然后拿起那枚铜钉,凑到眼前端详。
“妖魂镇尸钉?”
他放在鼻子下嗅了嗅,也不知闻出了什么,便将其收好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挥挥手,撂下三个字,转身就朝院子外走去,没半点客套。
陈子文心里琢磨了一下,一咬牙,低头跟了上去。
两人离开居住区,穿过一条泛着腥味的小河,一直往西走。
越走越偏,直到一片连鸟都不拉屎的荒山野岭,才在一个极隐蔽的山洞口停下。
陈子文回忆着电影里的画面,发现这地方跟蛊老的老巢**像。
他按捺住心跳,跟着蛊老钻进了山洞。
洞里光线极暗,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某种腐败物的混合气味。
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大,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从洞顶垂下,如同怪物的触手。
没走几步,脚下就传来细微的“唧唧”声——借着一丝从洞口透入的天光,陈子文看见地上密密麻麻,全是刚孵出来、毛还没长齐的小鹌鹑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蛊老熟门熟路地绕开这片“活地毯”,又避开一群趴在地上、眼神呆滞的黑毛大狗,前方出现了一条更深、更窄的洞道。
穿过这条“洞中洞”,眼前豁然开朗。
蛊老不知从哪里摸出点东西,随手一挥。
“噗”、“噗”、“噗”……
四周石壁上,数十盏油灯无火自燃,昏黄跳跃的光线,勉强照亮了这处约百余平米的空间。
这里更像一个建在山腹里的诡异墓穴。
怪石嶙峋,形态狰狞。
最显眼的,是整齐排列的十余口竖棺,有大有小,棺木陈旧,紧紧封闭,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。
旁边石壁凹陷处,还横放着几口普通的木棺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烛、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。
陈子文目光扫过那些棺材,想起电影最后蛊老操纵群尸与九叔师徒大战的场景,心头一片灼热!
这些东西……这些传承……都该是我的!
“拿去!滚吧!”
蛊老的声音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遐想。
只见他从一口竖棺旁的瓦罐里,挖出一团黑乎乎、类似湿泥巴的东西,塞进一截竹筒,随手扔了过来。
陈子文赶忙接住,拔开塞子看了一眼。
竹筒里是大半筒乌黑的、膏状的物质,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清香,混着淡淡的土腥味。
对照《茅山控尸术》里的描述,没错,这正是“养魂菌”,份量约莫四两多。
“多谢师伯!师侄告辞!”
陈子文收好竹筒,拱手行礼。
转身时,他用力掐了掐掌心,压下心底翻腾的贪念和杀意,大步朝着来路走去。
不能急。
命里有时终须有。
命里无时……那就豁出命去抢!
这老鬼的传承,我盯上了!
天王老子来了也给我靠边站!
……
当天夜里。
陈子文几番绕路、反复确认没人跟踪后,连夜赶回了邻村诸葛孔方那破院子。
果然,这老家伙已经回来了。
把“养魂菌”交出去,诸葛孔方拿到东西,脸上半点尴尬都没有,之前许诺的帮忙找僵尸的事提都不提,反而连夜带着他那残破的任老太爷分身,不知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闭关疗伤去了。
陈子文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无语望天。
得,这便宜师傅,有跟没有差不多。
回到荔湾镇买下的小院,陈子文彻夜未眠,盘算了一宿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他就开始四处活动、打听消息。
很快,几个关键信息被他摸清了:
第一,蛊老虽然住在荔湾,但跟镇上的大户史家,目前还没搭上线。
电影里那种“狼狈为奸”的关系,尚未建立。
第二,镇上边缘那座新修的道观,确实是九叔掏钱弄的。
里头两个年轻人,肥宝和小海,都是九叔的记名弟子,会些拳脚功夫,平时并不住在观里。
这意味着,眼下时间线,还在电影《鬼咬鬼》主线剧情开始之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