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东那座气派的道观,就是他的地盘。”
“师伯您想在荔湾立足,这个人,可是块硬骨头。”
蛊老闻言,眉头微微皱起。
虽然刚才没动手,但那林九气度沉凝,修为深不可测,的确不是易与之辈。
陈子文见话起了效果,立刻表忠心:“师伯,我和那林九有深仇大恨!您要是想在荔湾打开局面,师侄我愿意给您打头阵,当个马前卒!”
“哦?”蛊老来了点兴趣,“你打算怎么当这个马前卒?”
陈子文立刻凑近些,压低声音,露出一副阴险的嘴脸:“林九这人,在荔湾扎根多年,道貌岸然,很会收买人心,硬碰硬不好办。”
“但他有个徒弟,叫肥宝,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。”
“咱们只要把这姑娘的消息,‘无意间’透露给镇上那些有钱有势、又怜香惜玉的公子哥……等林九师徒跟本地大户起了冲突,师伯您不就可以……”
他说着,猥琐地搓了搓手。
蛊老眼睛却亮了。
他帮史家办事,图的不就是借势在荔湾站稳吗?
今晚虽击退了强敌(他以为的董小玉),但毕竟没竟全功。
若是能从史公子那里下手……听说史公子可是个好色成性的人。
这计策,一石二鸟啊!
蛊老越想越觉得可行,再看陈子文,顿时觉得这小子顺眼了不少。
陈子文趁机哭诉:“师伯,您可得替我做主啊!我前阵子不知从哪儿捡了本破书,叫什么《茅山控尸术》,结果就被林九盯上了!”
“他不知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,我逃到哪儿他都能找到!”
“师伯,我害怕啊!”
蛊老脸色一变,立刻凝神感应四周,确认没有追踪者靠近,才松了口气。
他狠狠瞪了陈子文一眼,显然嫌他带来麻烦。
但他还是转身,从石壁暗格里取出一张银色符纸,又从自己心口处,小心翼翼摘下一只通体漆黑、蠕动的水蛭。
接着,他取出一只骨笛,放在唇边吹出一段无声的韵律。
一旁那口沉重的木棺棺盖滑开,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腥气、肤色青黑的“人”直挺挺坐了起来。
蛊老将黑色水蛭放到那“人”脖颈处。
水蛭口器刺入,贪婪吸食,身体渐渐鼓胀,颜色也变得更加幽暗。
蛊老脸上闪过一抹肉痛,迅速将吸饱血的水蛭取下,放在铜碟里,指尖一弹,一缕幽绿火焰腾起,将水蛭烧成一撮细腻的黑灰。
他用一支骨质小笔,蘸满黑灰,均匀涂抹在银色符箓上。
符箓表面流光一闪而逝。
“拿去!”
蛊老将符箓丢给陈子文,没好气道,“贴身带着!这蛇奴血虽比不上真正的妖血,但保你一个月内,不被寻常追踪术法锁定!”
陈子文如获至宝,赶紧把银符塞进贴身的衣袋里。
“妖血么……”
他心里嘀咕,想起自己以前好像还存着一点狐妖血,不知道过期了没有……不对,不知道还有没有效。
至于一个月期限,他倒不在乎,有这一个月缓冲,他能做很多事了。
“对了,”蛊老忽然问,“那本《茅山控尸术》呢?”
陈子文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被我师父拿走了。”
“行了,没事就滚吧!”
蛊老可能又想起那只珍贵的水蛭,看陈子文愈发不顺眼,挥手赶人。
陈子文巴不得早点离开,点头哈腰就要退走。
“等等。”蛊老又叫住他。
陈子文心里一紧,转过身。
蛊老上下打量他一番,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:“我看你小子,行事作风……挺对我脾胃。”
“我认识一位史公子,你们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去。”
“明天你就以我师侄的身份,跟在我身边,一起去见见史公子。”
陈子文一愣。
行事作风对胃口?
史公子?
聊到一块去?
……你个老瞎子!
我虽然看起来是有点滑头、马甲多了点、谎话说得溜了点、偶尔也干点助纣为虐的事……
可谁又能想到!
谁、能、想、到——
我骨子里,其实是个大好人啊!
我是红旗下成长,做好人好事不留名的红领巾!
这老登居然觉得我……老逼登你给我等着,不把你阴的头皮发麻我都对不起你的评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