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文却心知肚明——这是在与九叔隔空交手，凶险无比！
就在这时，蛊老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有核桃大小、却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微型骷髅头。
他将骷髅头放在掌心，双掌猛地一合！
“咔吧”一声轻响，那坚硬的微型骷髅竟被他用掌力硬生生碾成了粉末！
蛊老双掌一分，运足功力，朝着前方虚空猛地一推！
一股凌厉阴寒的掌风，裹挟着那诡异的骨粉，遁入虚空，消失不见！
电影里，蛊老就有这么一手歹毒的掌法，配合特制的骨粉，威力奇大。
《鬼咬鬼》里，小红只是挨了一掌，立刻就魂体溃散，差点当场消散。
可林九毕竟是林九。
隔空传来的压迫感瞬间增强，显然九叔不仅接下了这一招，还立刻发动了凌厉的反击！
两人的“隔空对战”越发激烈，蛊老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。
史公子已经抱着头蹲在了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陈子文也伏低了身子，右手却悄然摸向了藏在后腰的手枪枪柄！
忽然！
蛊老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击中，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向后连退几步！
他脸色一白，似乎吃了点小亏。
“找死！”
蛊老勃然大怒，稳住身形后，双手再次运起那阴寒掌力，朝着身前地面狠狠一拍！
“砰！！”
他面前的地面，竟被这隔空掌力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土坑，碎石泥土四处飞溅！
“哈哈哈哈！”蛊老见状，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击，似乎重创了对手，一想到能击败林九这样的茅山高手，心中畅快无比，恨不得痛饮三杯！
然而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，脸色骤然剧变！
虚空中，那股属于林九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，反而以一种更凌厉、更迅猛的姿态反扑回来！
蛊老甚至来不及再次挥动法袍防御，就感觉胸口和肩膀如同被两道无形的利剑刺中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他惨叫一声，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地，脸色瞬间变得黑紫，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污血！
陈子文一脸“焦急”，立刻跑了过去：“师伯！师伯您怎么样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“法师！法师你怎么了？”史公子也连滚爬爬凑过来，吓得六神无主，下意识伸手去摸蛊老的额头，“连、连你都打不过，我、我不玩了！我要回家！”
蛊老一把死死抓住史公子的手腕，刚想说什么——
“砰！！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，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开！
蛊老脑袋猛地偏向一边，双眼瞬间失去神采，身体软软地再次栽倒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法、法师……？”
史公子瞪圆了眼睛，僵在原地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望向那个不知何时已经暴退到几步之外、手中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的“师侄”，喉咙里咯咯作响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死了？”
陈子文眨了眨眼，有点不敢相信这么顺利。
几乎就在枪响的同时，不远处一个事先挖好的浅坑里，泥土炸开，一道手持长枪的身影矫健地跃出，两个起落就跨过距离，稳稳落在陈子文身边——正是僵尸分身。
分身没有任何犹豫，上前对着蛊老的“尸体”就是一脚。
蛊老毫无反应。
分身立刻调转长枪，枪口抵住蛊老的后脑勺。
砰！砰！砰！
又连续补了三枪。
直到确认目标真的死得透透的了，分身才停下动作，持枪警戒。
“还以为你真有铁头功或者什么保命蛊呢……”
陈子文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，嘴里嘀咕着，“没劲。”
他心念一动，召唤董小玉现身。
同时操控分身，将蛊老身上那件看起来就很不错的异族法袍扒了下来。
即便如此，陈子文本体依然没有靠得太近。
想了想，他抽出从小阿哥那里得来的锋利短剑，抛给分身。
分身接过短剑，手起剑落。
“唰！唰！唰！唰！”
干脆利落的四剑，蛊老的四肢便与躯干彻底分了家。
直到这时，陈子文才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，真正放下心来。
一旁，史公子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从蛊老吐血倒地，到枪声响起，再到被扒衣、斩肢……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，总共也就一分钟左右。
刚才还神通广大、能与茅山高手隔空斗法的神秘法师，转眼就变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冰凉尸体。
史公子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他僵硬地、一点点抬起头，望向火光映照下、表情平静得可怕的陈子文。
这个他之前从未正眼瞧过、只当成是蛊老跟班的家伙。
夜风吹过树林，带起呜咽的声响，也吹得火盆中的火焰明灭不定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史公子声音干涩嘶哑，充满了恐惧。
陈子文闻言，慢慢转过脸，看向他。
跳动的火光照在陈子文脸上，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模糊，有些诡异。
“干什么？”陈子文轻声重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史公子这么聪明，难道猜不到吗？”
话音未落，史公子猛地感到脖颈后方袭来一股刺骨的阴寒！
他僵硬地、一点点扭动脖子，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——
只见一道长发披散、白衣飘飘的身影，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立在他身后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，一双充满无尽怨毒的眼睛，正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董小玉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