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
“我的眼睛!”
“痒!好痒!”
三名冲在前面的村民惨叫着倒地,双手胡乱在脸上身上抓挠,痛苦不堪。
幸好九叔就在附近,见状立刻冲上前,扒开三人的衣服紧急处理。
阿威见自己人受伤,怒火中烧,大吼着带人再次扑上。
村民们仗着人多,一拥而上,将剩下的几个马贼分割包围,几人对付一个,刀砍棍砸,绳索套脖!
马贼确实凶悍,拼死反抗间又伤了几人,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,渐渐被压制住。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!
只见一个马贼被一名身材高大的村民从背后死死抱住,阿威瞅准机会,高举手中那把破刀,用尽全身力气,自上而下狠狠劈在马贼的天灵盖上!
结果——
刀断了!
断的是阿威的刀!
“啊???”
阿威握着只剩半截的刀柄,傻眼了。
他不信邪,夺过旁边村民的刀,又朝着那马贼的肩膀、胸口连砍数刀!
“铛!铛!铛!”
火星四溅!那马贼的衣服被砍破,可露出的皮肤上,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,连皮都没破!
“师傅!砍不进去啊!这家伙是铁打的?!”
阿威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朝九叔大喊。
九叔一脚踢开一个想偷袭的马贼,抽空瞥了一眼,沉声道:“旁门左道的邪术!寻常刀剑砍不进去!”
说着,他一个箭步冲到那刀枪不入的马贼面前,侧身闪过对方一拳,右手迅如闪电般扣住马贼手腕反拧,左手则毫不犹豫地将食指伸入口中,用力一咬!
鲜血涌出。
九叔将指尖鲜血迅速抹在手中夺来的柴刀刃口上,反手一拉!
“噗嗤——”
刚才还刀枪不入的马贼喉咙处,应声出现一道血口,鲜血喷溅!
那马贼瞪大了眼睛,捂着喉咙嗬嗬作响,踉跄几步,轰然倒地。
“果然是……血气甲?!”
半空中,陈子文目睹这一幕,眼睛瞬间瞪大,心脏砰砰狂跳,险些惊呼出声!
《化血凝甲》!
他只有下半篇“化血”之法,一直为缺少上半篇“凝甲”之术而深感遗憾。
万万没想到,竟然在这里,在这伙马贼身上,亲眼见到了完整的“血气甲”!
虽然这血气甲有明显缺陷——惧怕染血兵刃——但对此刻的陈子文而言,这无疑是天降惊喜!
这可是除了那些基础蛊术之外,他目前唯一有希望真正学会并运用的术法!
“小红!落下去!想办法抓一个落单的马贼过来!要活的!”
陈子文压抑着激动,低声急道。
小红虽不明所以,但对表哥的话向来听从。
她身形一晃,如同夜鸟般悄无声息地俯冲落地,趁着战场混乱,两只手臂骤然伸长,如同两道灵活的白色绸带,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,精准地缠住一个刚刚击退两名村民、正要冲向同伴的马贼!
那马贼只觉腰身一紧,一股巨力传来,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凌空拽起,“嗖”地一下脱离了战团!
僵尸分身早已候在一旁,大手一伸,如同铁钳般掐住马贼的脖子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。
陈子文则迅速环顾四周——附近几个村民正被这边的变故搞得一愣,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机不可失!
陈子文朝小红使了个眼色,一人一尸一鬼,带着这个突如其来的“俘虏”,毫不停留,借着树林和夜色的掩护,抽身疾退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等那几个村民回过神,发现刚才的对手不见了踪影,也只当是对方逃进了林子。
战况激烈,他们也顾不上细究,立刻转身加入其他战团。
有九叔坐镇,剩下的马贼虽奋力抵抗,还是逐一被染血的兵刃杀伤。
眼看两个格外凶悍的马贼也受了伤,之前骑马逃脱的那个女马贼首领竟去而复返!
她口中念咒,吐出一只肥白如同蛆虫的古怪蛊虫,手指蘸着蛊虫分泌的黏液,往同伴伤口上一抹——
那深可见骨的伤口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!
“阿强!快,撒童子尿破她邪法!”九叔见状急喝。
阿威苦着脸:“师傅……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我、我已经不是童子身了……”
九叔气得瞪了他一眼:“用我的!”
……
这后续的精彩斗法,陈子文自然是无缘得见了。
此时的他,已带着分身和小红,挟持着俘虏,一口气奔出数里地,早已远离了喊杀声震天的保和村,几乎快跑到任家村的边缘地带。
感觉暂时安全了,陈子文示意停下。
他让分身将那马贼按在地上,自己蹲下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。
“告诉我,你们那刀枪不入的法子,血气甲是怎么运行的?”
陈子文开门见山,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。
那马贼嘴上的手刚被松开,立刻愤怒地瞪向陈子文,叽里咕噜吐出一串又快又急、充满戾气的话语。
陈子文:“……?”
他愣了一秒,反手就给了对方一耳光:“说人话!别说鸟语!粤语会不会?普通话呢?!西南官话?English?河南山东,你他妈的南昌话也行啊?!”
那马贼被抽得脑袋一偏,回过头,眼神更加凶狠,嘴里依旧叽里咕噜、唧唧咕咕,显然根本听不懂陈子文在说什么。
陈子文: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激动和期待瞬间僵住,慢慢化作一片茫然,最后嘴角抽搐了两下,无声地吐出一个词:
“卧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