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哥,你真要过去?”
铁匠铺外头,菁菁攥着刚画好的符纸,眼巴巴望着正在整理衣袍的陈子文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陈子文把外袍最后一道褶子捋平,从她手里接过那叠还带着朱砂余温的符纸,顺手又将一根造型古朴的短杖插进腰带。
“来不及多想了。”
他朝菁菁扯出个安抚的笑,心念微动,留下分身护着她,自己则带着七具乌乃伊,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那仍未平息的战圈冲去。
“妖孽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前方,青海法师的怒吼撕裂夜空。
他手中的法剑已断成两截,但对面大夫人怀里那只魔婴,脑袋上正“嗤嗤”冒着黑烟般的浆液,显然也没讨到便宜。
“青海师弟!”
一休大师见状,心头猛地一揪。
他顾不上看那受伤的魔婴,目光死死锁在自家师弟身上——只见青海法师吼完那一句后,身子陡然僵住,随即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,摔落在地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一休大师手指发力,腕间的念珠串“啪”地崩断,颗颗佛珠如流星般激射向四面八方。
一声尖锐的痛呼响起,某道快若鬼魅的残影被击中,现出刹那凝滞。
一休抓住这瞬息的机会,纵身扑前,手中法杖抡圆了,狠狠砸向另一只魔婴!
“咔嚓!”
杖身结结实实砸中目标,魔婴惨叫一声,像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,接连撞塌一堵土墙。
而一休手中的法杖,也在这全力一击下,裂成数段。
“终究……还是不行吗?”
一休丢开残杖,望着尘埃中重新晃晃悠悠飘起的那团黑影,心头沉入谷底。
他不怕死,只怕自己倒下后,这两只邪物再无制约,整个腾腾镇恐怕真要变成人间炼狱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魔婴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两只魔物同时调转方向,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一休。
“菁菁……为师今日,怕是护不住你了。”
一休握紧身上仅存的一件法器,面容平静,脚下却寸步不退。
他已存死志。
就在他准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!
糟了!
是菁菁回来了?
一休心头大骇,以为徒弟不听劝告折返,正欲强提余力阻拦,却忽然察觉不对——这脚步声扎实而凌乱,来的绝不止一人。
“大师!我来搭把手!”
一声清喝自后方传来。
紧接着,一道黑影凌空跃至一休身前,双掌齐推,一股阴寒刺骨的掌风澎湃而出,竟将扑近的两只魔婴硬生生震退七八米远!
来者,正是陈子文操控的僵尸分身。
而陈子文本人,则在七具乌乃伊的簇拥下,快步赶到一休身侧,二话不说,将三张泛着淡金色流光的黄符塞进老和尚手里。
“大师,这符专克那东西,您拿着用!”
递完符,陈子文迅速后撤,同时召回分身护在身旁。
一休低头一看手中符纸,瞳孔骤缩:“这、这是……佛门灵印?!”
他手中所握,正是以金佛融液为墨,由菁菁对照原图精心摹画的灵符!
感受到符纸中流转的那股精纯而磅礴的佛力,一休心头巨震,狂喜与惊疑交织。
“那施主你……”
他没空追问这符的来历,只担心陈子文将保命之物给了自己,该如何自保。
“我随便应付就行。”
陈子文浑不在意地扬了扬手中另一沓符纸,笑得轻松。
话音未落,受伤的魔婴厉啸再起,化作黑影再度扑来!
一休有了灵符在手,底气顿生。
一手持着仅存的铜钵法器,干扰魔婴行动轨迹,另一手捏紧灵符,瞅准时机,一掌拍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