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即是世界。
下一刻,无数道璀璨的、凝实如金的丝线,从他的身体中延伸出来。
它们并非魔力,也非能量。
那是法则。
是连接天与地,维系世界存在的“理”之锁链!
这些金色的锁链,一部分深深扎入大地深处,与星球的脉搏相连;另一部分则冲天而起,在天穹之上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战场的金色巨网。
天之锁。
其本质,是对“神”的规戒,是对“文明”的束缚。
此刻,它将化为守护“自然”,守护“星球”的最终屏障。
战场之上,吉尔伽美什已经将乖离剑高高举过头顶。
所有的吟唱,所有的蓄力,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顶点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猩红的蛇瞳中,倒映着整个破碎的世界。
他挥动了手中的剑。
同时,发出了震撼次元的终极咆哮:
“天地乖离,开辟之星(EnumaElish)!!”
没有爆炸声。
没有冲击波。
只有一道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,纯粹的、扭曲的红色风暴,以光的形式,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通天光柱,从下至上,贯穿了一切。
那不是破坏。
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“剥离”。
光柱所过之处,空间、时间、物质、能量、法则……构成世界的一切要素,都被无情地、强制地还原成了最原始、最混沌的“无”。
万物,在其面前,都将被还原成最初的原子。
世界,在这一击之下,将被重写!
……
金榜之外。
死神世界,静灵庭,一番队队舍。
那名留着长长白色胡须,身上布满伤疤,闭目养神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总队长,山本元柳斋重国。
在看到那道红色光柱出现的瞬间,他那双微闭了千年的双眼,猛然睁开!
那眼中,没有惊骇,只有一种极致的凝重。
他下意识地,紧紧握住了身旁那根化为拐杖的斩魄刀——流刃若火。
刀柄处,传来了连他都感到心惊的灼热。
不是他的灵压在升腾。
是流刃若火本身,这柄号称全尸魂界攻击力最强的斩魄刀,在面对那“开辟之星”时,本能地感到了战栗与警示。
山本元柳斋的额角,渗出了一丝极细的冷汗。
他能感受到。
那不是灵压,不是能量,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他所能理解的力量。
那是对“规则”本身的打击。
是创世层面的伟力。
……
咒术世界。
高专之内,那个总是戴着眼罩,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白发男人,五条悟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缓缓拉下了自己的眼罩,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、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的“六眼”。
他的大脑,正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。
无数的信息流,在他的“六眼”之中闪过。
空间曲率、能量层级、因果律……所有他能够解析的参数,在那道红色光柱面前,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他的“无下限术式”,其本质是对空间进行精细到原子层面的操控。
然而,金榜画面中的那一击,却是在“剥离”空间这个概念本身!
他的“六眼”疯狂地计算着,模拟着,试图寻找出一个哪怕理论上的应对之法。
最终,得出的结论,让这位自诞生以来便立于咒术界顶点的“最强”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那是一行冰冷的,无可辩驳的最终判词。
无法防御。
无法躲避。
无法理解。
那是,终极的毁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