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大恐怖(2 / 2)

短短两百米距离,此刻显得格外漫长。犬吠和马嘶越来越清晰,中间夹杂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像是湿滑重物拖拽、又像是利齿撕扯皮肉的黏腻声响。

当四人气喘吁吁、连滚带爬地冲回背风岩穴前的空地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血液几乎冻结!

篝火还在燃烧,跳动的火光将恐怖的场景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
他们拴在岩穴内侧避风处的三匹马,此刻只剩两匹,正惊恐万状地人立而起,疯狂地嘶鸣挣扎,试图挣脱缰绳。而另一匹最为健壮的青骢马,已经倒在了距离岩穴口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
它的死状极其惨烈!

整个马腹被从下至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、不规则的伤口,皮肉外翻,鲜血如同泼洒般染红了周围大片的泥土和枯叶,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发黑的色泽。

内脏——肠子、胃囊、一部分肝脏——从破开的腹腔中淌出来,拖在地上,竟然还在微微地、有规律地抽搐、蠕动!

仿佛……仿佛地下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正通过这些相连的内脏,在下面拉扯、拖拽一般!

那匹马还没有完全死透,巨大的马眼圆睁,充满了无边的痛苦和恐惧,四蹄偶尔还会无力地蹬动一下,发出微弱的气声。

三条敖犬,围在死马周围约五六米的地方,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,但它们没有像往常面对野兽时那样勇猛地扑上去,而是伏低身体,背毛炸立,露出森白的獠牙,发出一种混合着威胁、恐惧和困惑的低沉呜咽。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死马下方——那片被鲜血浸透的、看似平平无奇的地面。

其中一条敖犬的前腿微微颤抖,似乎想上前,又不敢。

空气中,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。但除此之外,还有一种更加隐晦的、泥土被翻动过的湿润气息,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、带着贪婪和残忍意味的“气”,正从死马下方的地面深处,缓缓散发出来,又迅速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“地、地下……有东西!”

胖子牙齿打颤,指着那还在微微抽搐、被无形之力拖拽的肠子,脸白得像纸。

老胡也骇得说不出话,握工兵铲的手青筋暴起。他盗过墓,见过粽子,但眼前这诡异绝伦、仿佛被大地本身吞噬猎杀的场景,让他从心底里冒出寒气。

英子捂住了嘴,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她是猎人,见过各种野兽杀戮,但眼前这景象,超出了她对“捕猎”的理解范畴。

苏平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。

他一步踏前,将英子挡在身后,“观气术”与“自然亲和”全开,死死锁定了死马下方那片区域。

在他的感知中,那片土地下方约两到三米深处,有一个短暂的、正在迅速远离的、冰冷而充满恶意的生命气息残留。

那气息与周围的地脉死气略有相似,但又多了活物的躁动与贪婪,且带着一种……黏滑、阴湿、如同深埋地底蠕虫般的质感。

它似乎是被血腥味和马匹的生命气息吸引而来,发动了闪电般的袭击,得手后正在地下深处遁走。

是什么东西?能在地下穿行如此迅捷?能造成这样恐怖伤口?是日志中提到的“大恐怖”之一?

还是这野人沟特有的、被地底阴气滋养出的诡异生物?

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,像一层粘腻的膜,糊在每个人的鼻腔和喉咙里。

那匹青骢马临死前绝望的眼神和腹腔内依旧微弱抽搐的脏器,如同噩梦烙印在视网膜上。

三条敖犬的狂吠已经转为压抑不安的呜咽,围着剩下的两匹惊马打转,时不时警惕地冲着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低吼。

“都别慌!”苏平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压下了众人心头的惊悸。

他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着那片染血的地面。“老胡,胖子,跟我来,把马尸挪开。英子,拿着枪,带着狗,退到岩穴口,警戒四周,尤其是地面!”

“苏平哥,小心!”英子咬了咬嘴唇,虽然害怕,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,端起猎枪,招呼着敖犬后退,枪口和目光不断在周围阴影中逡巡。

老胡和胖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,但此刻也由不得他们退缩。两人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胃里的翻腾,跟着苏平,慢慢靠近那匹倒毙的、肚破肠流的马尸。

尸体还很温热,血尚未完全凝固。浓烈的腥气扑鼻而来。苏平示意老胡和胖子抬马的前半身,自己则抓住两条后腿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起!”

三人发力,沉重的马尸被缓缓抬起。黏腻的血液和拖在地上的内脏发出令人牙酸的滑腻声响。就在马尸腹部完全离开地面的瞬间——

一个碗口大小、边缘极其不规则、仿佛是被某种巨力从内部强行“挤”开或“腐蚀”出的幽深洞口,赫然出现在原本被马腹覆盖的地面上!

洞口漆黑,深不见底,笔直向下,内壁并非泥土的粗糙,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被某种黏液反复浸润又干涸后的暗褐色光滑质感,隐隐反射着篝火的微光。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洞口周围的泥土颜色也明显更深,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湿润,与旁边干燥的土壤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这、这他娘的是什么洞?!”胖子声音发颤,差点松手。

“别松劲!抬到一边去!”苏平低喝,三人合力将马尸挪到旁边空地上。

就在马尸移开,洞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——

“嘶……嗬嗬……咕噜……”
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又清晰无比的诡异声响,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洞深处传了出来!那声音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,像是无数细小的骨节在摩擦,又像是有粘稠的液体在狭窄管道里缓慢流动,中间还夹杂着类似喘息、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吮吸的湿滑噪音。这绝不是猪脸大蝙蝠那种扑棱翅膀或尖利嘶叫能发出的声音!更加低沉,更加粘腻,充满了某种阴湿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生命感。

声音只持续了短短几秒,便消失了,仿佛下面的东西只是被惊动,发出一点不满的嘟囔,随即又隐入了更深处的黑暗。

苏平眉头紧锁。在他的“观气术”感知中,洞口下方残留的那股阴湿、贪婪、带着地底深处特有腐朽与粘滑质感的气息,虽然比刚才袭击时淡薄了许多,但依旧存在,并且缓慢地向下沉降、远离。这气息的“质”,与他记忆中任何已知生物都不相符,更加……原始,更加……恶心。

“胖子,拿根烧着的柴火来!”苏平沉声道。

胖子连忙从篝火堆里抽出一根前端烧得正旺、噼啪作响的粗树枝,递给苏平。

苏平接过火把,炽热的火焰驱散了洞口附近的一小片黑暗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一抖,将燃烧的柴火垂直扔进了那个碗口大小的黑洞之中。

火光下坠,起初还能照亮洞口内壁那光滑诡异的质感,但仅仅下落了不到两米,光线便急剧收缩、暗淡,仿佛被浓稠的黑暗迅速吞噬。那火光越来越小,最终变成一点微弱的、摇曳的橘红色光斑,在深邃的黑暗中坚持了不到三秒,便彻底熄灭,被无边的黑暗彻底淹没。

没有落地声传来。下面有多深?是垂直的竖井,还是曲折的孔道?下面有什么?无从知晓。只有那被火光惊扰后,似乎更加清晰的、若有若无的阴湿气息,从洞底幽幽浮上来,带着地底深处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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