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们走出发电室不远,路过一条岔道口时,一直紧跟着苏平的英子,突然猛地停下脚步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手指颤抖地指向岔道深处的黑暗:“那……那边!有个小孩!穿着白衣服!跑过去了!”
“小孩?!”老胡和胖子都是一愣,手电光立刻扫向英子所指的方向。岔道深处空荡荡的,只有斑驳的墙壁和积灰的地面,哪里有什么小孩的影子?
“英子,你看花眼了吧?这鬼地方哪来的小孩?”胖子不以为然,“肯定是影子或者什么东西的反光。”
老胡也道:“是啊英子,这要塞废弃几十年了,不可能有活人。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英子却用力摇头,脸色有些发白:“我真的看见了!白白的一小团,跑得很快,一下就没了!苏平哥,你信我!”
苏平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的目光也投向那条岔道,眉头微蹙。
刚才那一瞬间,
他似乎也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、转瞬即逝的、不同于要塞死寂气息的“波动”,但并未看清具体是什么。
英子虽然害怕,但直觉和观察力在山林生活中锻炼得极为敏锐,不太可能平白无故产生幻觉。
“大家小心点。”苏平沉声道,手按在了腰间的猎刀上,“这地方不对劲。先去仓库,找到武器再说。”
众人提高了警惕,继续向仓库方向前进。
但英子刚才的话,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,在每个人心里荡起了不安的涟漪。
按照地图,他们很快找到了标注为“第一倉庫”的巨大铁门。
门是厚重的滑动式,有些锈蚀,但老胡和胖子合力,还是费力地将其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手电和通道灯光混合的光线照入仓库,里面的景象让胖子再次兴奋地叫了起来!
仓库极其宽敞,几乎有四五个篮球场大小!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的木质板条箱,虽然很多箱子已经腐烂坍塌,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规模。靠墙的架子上,摆满了各种型号的步枪、冲锋枪、轻机枪!
虽然落满灰尘,有些枪身上甚至长了锈斑,但数量之多,种类之全,还是令人咋舌!
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打开的铁皮箱,里面是黄澄澄的子弹、木柄手榴弹、甚至还有几门迫击炮和炮弹箱!
“我的老天爷!这是军火库啊!!”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冲进去,拿起一把落满灰的“三八大盖”,爱不释手地摩挲着,虽然枪栓都有些锈住了。
老胡也颇为震撼,他走到一排箱子前,用工兵铲撬开一个盖子。
里面是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体。
他撕开油纸,露出一把崭新的、散发着枪油味的……百式冲锋枪!
旁边还有压满子弹的弹匣!
“还有新枪!”老胡拿起一把,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,动作干脆利落,“保养得不错,封在油纸里,锈蚀不严重,应该还能用!”
他毕竟是退伍兵,对枪械有着天然的熟悉和喜爱。
此刻身处这样一个尘封的军火库,饶是心性沉稳,也忍不住有些激动。
而就在老胡摆弄冲锋枪,胖子抱着步枪傻乐,英子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四周时——
苏平的脑海中,那“逆天悟性”再次被触发了!
这一次,触发的契机,是老胡那娴熟而标准的枪械操作动作,是眼前这琳琅满目、代表了二战时期日本陆军制式装备的枪械实物,是空气中弥漫的枪油、铁锈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息,更是他自身对“力量”和“工具”认知的拓展需求!
如同之前领悟医道、武道、观气、语言一样,海量的、关于枪械的知识、原理、结构、操作、保养、战术应用……
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!
不再是简单的“认识这是什么枪”,而是从火药燃烧原理、枪管膛线设计、自动机工作方式、弹道学基础、到各种枪械的优缺点、在不同环境下的使用技巧、故障排除、甚至简单改装……全部在瞬息之间,被他那恐怖的大脑理解、消化、融会贯通!
枪械精通,达成!
此刻,在他眼中,仓库里这些冰冷的钢铁造物,不再是简单的杀戮工具,而是一个个有着清晰“生命脉络”和“力量规则”的精密系统。
他一眼就能看出哪把枪保养状态如何,哪个部件可能有隐患,哪种弹药适合什么情况,甚至能根据枪械的磨损痕迹,推断出它可能经历过的环境和使用频率!
他的枪械知识水平,瞬间超越了只是“会用”的老胡,达到了专家级别,甚至结合他那超越常人的身体控制和感知能力,能在理论上达到一种近乎“人枪合一”的境界。
苏平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把九九式步枪,手指拂过枪身,感受着金属的冰冷和木托的质感。
他甚至不需要仔细瞄准,仅凭手感就能判断出这支枪的准星是否有偏差,膛线磨损如何。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明晰感,让他心中微动。
“好东西不少。挑趁手的带上,子弹多拿点,手榴弹也拿一些防身。”苏平对众人说道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,“胖子,别光看步枪,拿几把百式冲锋枪,近战火力猛。老胡,看看有没有掷弹筒或者迫击炮的专用弹药,普通的就算了,太重。英子,你拿这把南部十四式手枪,后坐力小点,防身用,我教你基本操作。”
他指挥若定,对各类武器的优缺点如数家珍,让老胡都暗自吃惊,没想到苏平对枪械也如此精通!胖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觉得苏爷简直无所不能。
很快,众人武装起来。苏平自己选了一把状态最好的百式冲锋枪和几个弹匣,又拿了几枚九七式手榴弹。老胡同样拿了冲锋枪。
胖子贪心,除了冲锋枪,还硬是背了一把九九式步枪和大量子弹,累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放下。
英子则在苏平简短而清晰的指导下,学会了王八盒子的上膛、开保险和基本瞄准,虽然依旧紧张,但手里有了武器,底气足了一些,还发现一箱防毒面具。
正当他们检查装备,准备离开仓库,继续探索要塞其他部分,尤其是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物资,如药品、罐头、工具时——
“啊!又来了!!”胖子突然指着仓库另一头的阴影里,失声叫道,“红的!穿红衣服的小孩!跑过去了!这次我看清楚了!”
几乎同时,英子也再次惊呼:“白的!那个白衣服的也在那边!”
两人指的方向略有不同,但都在仓库深处那片堆叠着更多箱子和杂物的阴影区域。
这一次,连老胡也隐约看到了什么——似乎有两道矮小的、颜色不同的影子,在堆积物的缝隙间极快地一闪而过,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,快得像是错觉。
“妈的……真……真有鬼?!”胖子端着枪,声音发颤,刚才拿到武器的兴奋被一股寒气取代。
老胡也脸色凝重,握紧了冲锋枪。连续两个人看到,而且颜色不同,这绝不可能是简单的眼花!
这废弃几十年的地下要塞里,怎么会有小孩?还穿着红白衣服?
英子更是吓得躲到了苏平身后,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而苏平,在胖子和英子惊呼的瞬间,他的双眼瞳孔深处,仿佛有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!
逆天悟性,再次于直面超自然现象的惊疑与探究中触发!
这一次,并非针对具体知识或技能,而是针对他自身的感知器官——眼睛!
福至心灵,他“领悟”到的,是一种能够窥破虚妄、洞察幽冥、于黑暗中清晰视物的瞳术——灵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