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殛之丘的风,在此刻变得异常阴冷。
那是一种刮入骨髓的寒意,与先前黑崎一护灵压燃尽后留下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寂静被打破了。
一道,两道,数道身影撕裂空间,伴随着音爆般的尖啸,瞬息而至。
是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。
京乐春水,浮竹十四郎,碎蜂,日番谷冬狮郎……残存的战力,在这一刻尽数集结。
他们落在高台的四面八方,将那道孤身站立的身影围困在中央。
当他们的视线落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黑崎一护身上时,每一个人的瞳孔都剧烈收缩。
再看向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,那个曾经他们无比信赖的五番队队长——蓝染惣右介。
最后的侥幸,彻底粉碎。
真相,以最血腥、最残酷的方式,呈现在了他们眼前。
“蓝染……!”
日番谷冬狮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蕴含着滔天的怒火。
其余队长的表情各异,但那股冲天而起的灵压却如出一辙,愤怒、背叛、决绝,数十股冠绝尸魂界的庞大力量交织在一起,让整个双殛之丘的基石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们试图用数量,用这股足以颠覆尸魂界的合力,来填补那道令人绝望的实力沟壑。
蓝染独自站在高处。
他俯瞰着这些昔日的同僚,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,甚至对他抱有敬仰与信赖的面孔。
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。
甚至没有轻蔑。
有的,只是一种看穿了棋局终点的索然无味,一种神明在创世之后俯瞰尘埃的空洞。
面对众人如临大敌的姿态,面对那几乎要将天空都捅穿的灵压风暴,蓝染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。
那只是一把再寻常不过的浅打。
没有华丽的护手,没有奇特的刀身,平凡到任何一个死神学院的学生都拥有一把。
然而,就是这把刀,让在场的所有队长级人物,心脏都骤然悬停。
“破碎吧。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仿佛是言出法随的咒令。
“镜花水月。”
随着这声低吟落下,那柄看似寻常的斩魄刀在空气中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一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波纹,以刀身为中心,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。
仅此而已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破坏。
没有惊世骇俗的招式。
一切又恢复了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蓝染微笑着,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,最终落在了那个因愤怒而浑身颤抖的银发少年身上。
那个天才队长,日番谷冬狮郎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这个微笑,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冬狮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狂暴怒吼。
他所有的理智,所有的克制,都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。
卍解!大红莲冰轮丸!
极致的寒气轰然爆发,巨大的冰之双翼在他身后展开,带起了漫天的冰雪风暴。
整个双殛之丘的温度,在瞬息之间降至绝对零度!
空气中的水分被冻结,地面凝结出厚重的冰层,天空飘落的不再是雨,而是锋利如刀的冰晶。
这里,化作了一片纯粹的寒冰地狱。
冬狮郎的身影化作一道苍白的流光,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带着微笑的男人。
他要杀了他。
他要为所有被他欺骗的人,为那个至今还盲目崇拜着他的雏森,讨回一切!
距离在急速缩短。
他能看到蓝染脸上一成不变的微笑。
他能看到蓝染甚至没有抬手格挡的打算。
就是现在!
冬狮郎亲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冰轮丸,那凝聚了他全部憎恨与力量的冰之刃,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蓝染的防御。
噗嗤!
利刃入体的触感,清晰地从手心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