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切开骨骼的阻滞感。
冰冷的刀刃,在那极近的距离下,透体而出。
温热的鲜血,甚至溅到了他冰冷的脸上。
那股铁锈味,如此真实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定格。
在场的队长们,看到这一幕,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碎蜂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浮竹十四郎一直紧锁的眉头,也微微舒展开来。
成功了?
这个颠覆了尸魂界的巨大叛乱,终于要在此刻落幕了吗?
然而,就在万界所有观众,连同双殛之丘上的队长们,都认为大局已定的时候。
在虚空的另一端,那片神秘的光幕之上。
一直沉默观战的秦苏,面无表情地,在那片光幕上敲下了一行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。
【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,自己已经刺中了蓝染的错觉?】
这句话出现的瞬间。
咔嚓——!
双殛之丘上,响起了一声无比清脆的、仿佛镜面被外力击碎的响动。
下一秒。
那个被冰轮丸贯穿胸膛,鲜血飞溅的“蓝染”,整个身影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,浮现出无数道裂痕。
他脸上的惊愕表情,连同他整个存在,化作了一片虚无的光影,彻底消散。
幻象!
冬狮郎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僵硬地,一寸一寸地,低下了自己的头。
他看到自己紧握着冰轮丸的双手。
他看到那柄巨大的冰刀。
他看到刀锋贯穿的,根本不是蓝染惣右介。
而是一个他无比熟悉、无比娇小的身影。
那个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。
五番队副队长,雏森桃。
鲜血,正从她的胸口汩汩涌出,染红了她纯白的死霸装,也染红了冬狮郎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。
“……小狮郎?”
雏森桃眼中的光彩,正在飞速涣散。
她到死都没能明白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自己最信任的、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,会对她拔刀相向?
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而真正的蓝染,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时刻,早已出现在了数十米开外的台阶之上。
他单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。
他的身上,纤尘不染。
他嘴角的弧度,扩大了几分,挂上了一抹极其嘲弄的、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戏剧的笑容。
这一幕,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!
完全支配五感!
让苍蝇在你眼中化作巨龙。
让致命的杀机在你感知中变成拂面的微风。
让同伴的血肉之躯,在你手中变成敌人的模样。
远在火影位面的忍界。
宇智波鼬那双古井无波的写轮眼,在看到这一幕时,也抑制不住地收缩到了极致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,传遍了他的全身。
这不是他所理解的任何一种幻术。
月读,是支配精神世界的时间与质量。
伊邪那岐,是以失明为代价,将不利于自己的现实化为梦境。
但眼前这个男人的能力……
它没有作用于精神,也没有改变现实。
它只是从最根本的层面,直接篡改了“认知”本身。
这种瞳术之外的极致幻术,这种神明玩弄凡人感官的手段,已经彻底超出了人类,乃至忍者所能理解的范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