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玩弄五感与人心的艺术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、冰冷的、仿佛能将灵魂都一并冻结的战栗。
平子真子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碎石硌着他的骨头,传来阵阵钝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那双一直都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。
逆抚。
能够将上下、左右、前后,乃至看到的与斩击的方向完全颠倒的能力。
他为了这一刻,准备了百年。
他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他明明已经发动了这绝对无法被初见之人破解的斩魄刀。
可为什么?
为什么还是输得这么彻底?
蓝染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,他的鞋底敲击在青石板上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声音清脆,富有节奏。
那不是脚步声。
那是丧钟。
每一步,都精准地踩在在场所有死神的心跳点上,将他们最后残存的战意与希望,一寸寸碾碎。
“平子。”
蓝染俯视着这位曾经的五番队队长,语气温和得不带一丝杀意,温和得像是在与阔别多年的老友叙旧。
“你刚才问我,是什么时候发动了镜花水月?”
这个问题,随着金榜的直播,传遍了万界。
布里塔尼亚帝国,至高王座之上,鲁路修·Vi·布里タニア握着棋子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另一个世界,夜神月手中的笔尖,也凝固在了那本黑色的笔记之上。
他们这些以智谋、以计策、以人心为棋盘的博弈者,在这一刻,都放下了手中的一切。
他们从那个男人的话语中,嗅到了一种同类的、却又远超他们的气息。
一种对“现实”本身进行定义的恐怖宣告。
双殛之丘上,蓝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
他看着平子真子那张写满不解与溃败的脸,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口吻,给出了答案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,产生了我不使用镜花水月的错觉?”
诅咒。
这句话,就是一句无法破解的诅咒。
它没有蕴含任何灵压,却比任何一道鬼道都更具破坏力。
它直接击溃了在场所有队长级强者的精神防线。
原来,从一开始,他们就从未站在过同一片战场上。
他们所谓的战斗,不过是在蓝染划定好的舞台上,上演着一出他早已写好剧本的滑稽戏。
这种叹服,这种源自智识层面被彻底碾压的战栗,让鲁路修和夜神月,感到了由衷的冰冷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。
这是对现实维度的绝对掌控。
蓝染并未停手。
或者说,他的“表演”还在继续。
他一人独对尸魂界半数以上的队长级死神,却没有使用任何夸张的瞬步,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斩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