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鲁那雷夫倒下的身躯,成为这幅名为“绝望”的画卷上,最浓重、最血腥的一笔。
DIO的狂笑声还在夜空中回荡,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对弱者的蔑视与对自身力量的极度愉悦。
通过天道金榜的光幕,诸天万界的观众仿佛被强行按在座位上,观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凌虐。他们刚刚才从波鲁那雷夫的惨状中回过神,心脏就被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攥得更紧。
恐惧在蔓延。
一种名为“无力”的情绪,在无数位面强者的心中生根发芽。
然而,DIO的视线,已经从脚下那滩不成形状的血肉上移开。
他缓缓转身,目光穿透灰白色的静止世界,精准地锁定了最后一个目标。
空条承太郎。
那个自始至终都给他带来麻烦的,乔斯达家的后裔。
DIO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。对付波鲁那雷夫,是猫戏老鼠。但对付承太郎,则是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猛兽。这其中的乐趣,不可同日而语。
他一步一步,悠然地走向承太郎。
脚步声,是这个死寂世界里唯一存在的声音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每一步,都踩在所有观者的心跳节点上。
“承太郎,你看到了吗?这就是‘世界’的真正力量。”
DIO的声音在静止的空气中低语,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“在这片由我主宰的领域里,你们所谓的意志、斗志、勇气,都不过是可笑的幻觉。”
他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划过承太郎那张因愤怒而紧绷的脸颊。冰冷的触感,如同触摸一尊完美的雕塑。
“我便是唯一的神!”
DIO狂妄地笑着,他已经彻底玩腻了这个名为承太郎的猎物。
他要结束这一切。
用最彻底,最无可抗拒的方式。
他缓缓命令身后的替身“世界”挥起拳头,金色的臂膀在灰白色的背景下,划出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弧线。
目标,承太郎那毫无防备的头颅。
在他看来,承太郎即便再强,在静止的时空中也不过是一尊待宰的雕像。
这一拳下去,一切都将终结。
乔斯达家族那纠缠百年的宿命,将在这一刻,被他彻底砸得粉碎。
光幕前的所有观众,心脏都悬到了顶点。
无数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不忍心看到那即将发生的、血腥的一幕。
然而,就在“世界”的拳头距离承太郎不到一公分时。
就在那金色的指节即将触碰到黑色发丝的瞬间。
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特写。
一个极致放大的,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特写。
空条承太郎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。
那根食指。
竟然极其细微地、不合逻辑地颤动了一下。
动了。
它动了。
这个动作是如此的轻微,轻微到若非金榜光幕的刻意捕捉,根本无人能够察觉。
可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。
在这个时间被冻结,万物被剥夺了“过程”的绝对领域里。
在一尊本该沦为背景板的“雕塑”身上。
出现了不该存在的“动作”。
这一颤,没有声音。
这一颤,没有力量。
但它却化作一道贯穿时空的惊雷,直接劈在了DIO的心口上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凝固。
DIO脸上的狂妄笑容瞬间崩塌,扭曲,最后凝固成一个无法理解的、极致惊骇的表情。
他那张充满邪气的脸,在刹那间变得煞白。
血色褪尽。
“噗通!”
一声沉重的心跳,在DIO的胸腔内炸响,声音大到他自己都能清晰听见。
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,那声音卡在喉咙里,扭曲不成调。
他的身体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推了一把,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,连连后退。
他甚至在那停止的时间里,因为过度的惊骇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DIO的双眼暴凸,死死地盯着承太郎那根已经恢复静止的手指,仿佛要将它看穿。
“他刚才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