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图书馆出来,天已经全黑了。路灯亮起来,照着街上来来往往,形形色色,各行各业的人。
我站在门口心想:后天才要上课,能解决尽量在明天之前解决这件事吧。
在街上慢慢走着脑子里还转着白天看到的那些东西——厌胜术、蚀魂咒、生辰八字、贴身之物……一条条线索缠在一起,开始有了头绪。
我没急着回宋家,
先在附近找了家小面馆,随便吃了碗面,脑子里还在整理。
宋薇薇身上的诅咒,按照书中所说,这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下咒的人够狠,也够有耐心,如果不是碰到我宋薇薇肯定活不长。
吃完面,我拿出宋老给的纸条,照着上面的号码打了个电话。
接电话的是王管家,声音还是那么稳,但听得出一丝着急。“陈先生?您有发现了?”
“谈不上发现,”我说,“但有点方向。我现在回别墅,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好,我立刻安排车去接您。”“不用,我自己过去。”挂了电话,我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地址——在城南的别墅区。
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,看了地址一眼有点诧异,没多问,安静开车。
车窗外,城市的灯光一串串往后跑,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把今天在图书馆看到的东西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,拐进一片安静的区域。路灯很亮,照着两边整齐的树木和一栋栋样式各异的别墅。最后在一栋中式风格的大院门口停下。
院子门开着,王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。他换了身便服,但腰板还是挺得笔直。
“陈先生,请进。”他侧身让开,语气比白天更恭敬了些。我跟着他往里走。
院子里种着不少竹子,晚上看着黑黢黢的,风吹过沙沙响。
主楼是三层的小楼,灯火通明。刚进客厅,我就感觉到气氛不一样。白天来的时候,这里冷清得很,现在却坐了好几个人。
宋老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,看见我进来,立刻站起身。
他旁边还坐着几个人,有男有女,年纪都不小,穿着打扮都很讲究。看样子,是宋家其他能说话的人回来了。
“陈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宋老迎上两步,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和疲惫,“这些是我的家人。情况紧急,我把他们都叫回来了。”他转身,开始给我介绍。“这是我大儿子,宋建国,薇薇的父亲。”宋老指着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说。
宋建国大概五十岁上下,国字脸,眉毛很浓,穿着衬衫西裤,手腕上戴着一块看着就不便宜的表。
他冲我点了点头,脸色很沉,眼窝深陷,看样子这几天没睡好。“这是我大儿媳,李淑娟,薇薇的母亲。”宋老又指向宋建国身边的女人。
李淑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些,卷发,穿着素雅的裙子,但眼睛红肿,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手帕。
她面带愁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没出声,只是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这是我二儿子,宋建军,在省里工作,管经济这一块。”宋建军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,四十多岁,戴着眼镜,面相斯文,但眼神很锐利。
他对我微微颔首,没说话。“这是小女儿,宋雅芳,嫁到北边去了,听说薇薇出事,特意赶回来的。”
宋雅芳挨着李淑娟坐着,三十多岁的样子,保养得很好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还有两个年轻些的,站在后面,是宋建国的儿子和宋建军的女儿,也就是宋薇薇的堂兄弟姊妹,名字我没细记。所有人都看着我,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“陈先生,您说有点方向了?”宋老没多寒暄,直接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。
我在他们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,王管家默默端上一杯茶。
我微微点头不卑不亢接过,没喝,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“我今天去图书馆,查了不少东西。”我看向大家开口,声音不高,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宋小姐的情况,不是普通的病,也不是简单的鬼上身。是被人下了咒,一种很阴毒的诅咒。”
“下咒?”宋建国猛地抬起头,手紧握拳头愤怒的大声哄道,“谁?谁干的?!”李淑娟捂住嘴,压抑不住地哭出声来。
宋雅芳赶紧搂住她的肩膀,轻声安慰。“大家都冷静,”我抬手压了压,“听我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