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咒,可能叫‘蚀魂咒’,也可能是别的名字,只不过原理差不多。
都需要两样关键东西:第一,要有被诅咒者的生辰八字。第二,一件被诅咒者的毛发或者长时间接触、带有她气息的贴身之物。”
我看到宋建国和李淑娟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八字…毛发…贴身东西……”宋建国喃喃重复,脸色越来越白,“这些东西……外人怎么拿得到?”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
我看着他们,“能拿到这两样东西,还能用它们来下咒的,不会是陌生人。要么是家里人,要么是能接触到你们家核心隐私、而且对你们家有很深怨恨的人。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李淑娟低低的抽泣声。
“生意场上……”宋建军推了推眼镜,声音冷静,但能听出里面的寒意,“大哥这些年生意做得大,得罪的人肯定不少。但要说恨到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孩子……这得是多大的仇?”
“也可能是家族内部。”宋雅芳突然开口,面带严肃声音有点冷,“有些事,爸,大哥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宋老闭上眼,重重叹了口气,没反驳。
我心里有数了,大家族,钱多人多,是非也多。
“现在不是追究是谁的时候,”我打断他们的话说,“当务之急是找到下咒的媒介。下咒的人,手里一定还有一个‘引子’,可能是布偶、草人、写了八字的符纸,或者别的什么,和薇薇的贴身之物放在一起。这东西不会离得太远,应该就在南城,甚至可能在你们家附近。咒力要持续,媒介必须在一定范围内。”
“怎么找?”宋建国急忙疑问,“把家里翻个底朝天?”
“没那么简单,没有必要”。我摇摇头,“那东西肯定被藏得很好,或者用了什么方法遮掩气息。普通人肯定很难找到,我需要薇薇最近常接触、但又不太起眼的东西,最好是突然不见了的。你们想想,她发病前那段时间,有没有丢过什么小物件?首饰、常用的笔、喜欢的玩偶,甚至是一件旧衣服?”
李淑娟止住哭声,努力回想。他们很少在家,所以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宋建国也皱着眉。“薇薇她……不太爱戴首饰。”
李淑娟哑着嗓子说,“就有一条项链,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她外婆送的,是个小玉佛,她很喜欢,一直戴着。可……可她发病那天,项链还在她脖子上啊。”
“其他的呢?”我问,“笔?本子?她房间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?”
一直站在后面的宋薇薇的堂妹她是宋建军的女儿,一个叫宋雨的女孩,怯生生地举了下手:“大伯母……我……我好像记得,薇薇姐发病前一周左右,跟我说过,她最喜欢的那支钢笔不见了,就是去年她书法比赛得奖的那支定制钢笔,她一直放在书桌笔筒里的。”
“钢笔?”李淑娟一愣,“对……是有那么一支笔。她找了两天没找到,还说可能是掉在学校了……后来就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消失的钢笔上。一支常用的、带有强烈个人气息的定制钢笔。
如果被懂行的人拿走,确实是绝佳的施咒媒介。“学校……”宋建国愤怒的说,“我现在就打电话去学校查!”
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我立刻制止他,“如果真是通过这支笔下的咒,拿走笔的人肯定会密切关注薇薇的情况,也会注意你们家的动向。大张旗鼓去查,对方很可能销毁媒介,或者采取更极端的措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宋老严肃沉声问。“我需要一点时间,和一件薇薇现在贴身的东西。”
我凝重的说,“用她的气息做引,配合我的方法,试着感应一下那媒介大概的方位。范围不会太精确,但至少能有个方向。拿到媒介,破了它,薇薇身上的咒就能解大半,至少能让她清醒过来。到时候,谁下的咒,她自己可能都知道一些。”
宋老看向儿子儿媳。宋建国和李淑娟对视一眼,点头。
“陈先生,需要什么,您尽管说!”宋建国并没有因为我年纪轻而轻视我说。
“拿一件薇薇现在穿的衣服,没洗过的。”我站起身,“另外,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,今晚我就试试。还有,在我找出方向之前,家里所有人都要装作一切正常,尤其是对外联络和日常活动,不要有任何异常。”
宋老立刻吩咐王管家去安排。
李淑娟上楼,很快拿下来一件宋薇薇的睡衣,小心翼翼地递给我。
我接过衣服,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少女气息的诅咒之力,我脸色微微一红,但是很快就消失了。
王管家带我上了三楼,安排了一个客房,很干净,也很安静。“陈先生,还有什么需要吗?”他问。
“不用了,别让人来打扰就行。”我说。王管家点头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然后我走到房间中央,把宋薇薇的睡衣平铺在地上。
我自己则盘膝坐下,闭上眼睛,手掌轻轻覆上胸口的命牌印记。
温热感传来,像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。今晚,算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世界我之外的其他修行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