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薇薇清醒了,但身子还很虚,说了几句话就又昏睡过去。不过这次是正常的沉睡,呼吸平稳,眉宇间也不再拧着。
医生很快被叫来,检查后也说情况稳定多了,就是需要长时间静养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客厅里的气氛终于没那么死沉了。
宋老让我去书房说话,宋建国和宋建军也跟着进来了。王管家关上门,守在门外。
书房里,宋老亲自给我泡了杯茶,放在我面前。
“陈先生,大恩不言谢。”宋老坐在我对面,脸色很严肃,“这一千万,明天我就让人打到您卡上。另外,宋家欠您一个大人情,以后在南城,有任何事,您开口。”
我点点头,没矫情,又摆摆手道:“我收了你们的钱替你办事,这是理所应当,已经两清。”
“陈先生,”宋老还想说什么,宋建国开口了,他脸上没了之前的急躁,但眼神很冷,“媒介虽然毁了,但下咒的人还在。不把这个人揪出来,我们寝食难安!薇薇这次是运气好,碰上您,下次呢?”
宋建军也点头:“大哥说得对。而且能用这种阴毒手段,难保不会有下次。陈先生,您……能不能帮我们找出这个人?”
我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找,当然要找,不把下咒的人找到我们的交易还不算完成。”我放下杯子抿了抿嘴说,“不过,下咒的人很谨慎。媒介被我毁掉,他那边肯定会受到反噬。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处理痕迹,或者准备跑路了。”
宋建国脸色一变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别急。”我看了他一眼,“他跑不了。下这种咒,需要薇薇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。八字可能通过某些渠道弄到,但那支钢笔,必须是要近距离接触到薇薇的人才能拿到。范围其实很小。”
我掰着手指头数:“家里人,家里的保姆、司机,学校的同学、老师,或者能自由进出她房间的……熟人。”
宋建国和宋建军对视一眼,脸色都很难看。
“薇薇的钢笔,是在学校不见的。”宋建军紧皱眉头想了想着说,“但她发病是在家里。保姆张妈跟了我们十几年,可能性不大。司机老吴也是……学校里的话……”
“查。”宋老面露怒意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建国,你去查薇薇的学校,所有能接触到她座位的人,尤其是她丢笔前后那几天。建军,你查家里,所有佣人,近半年的行踪、账目,有没有异常。不要声张,暗中查。”
两人立刻点头。
我接着补充道:“赵广财那边,虽然媒介在他家找到,但他不一定就是下咒的人。如果是他下的咒应该没那么蠢,把媒介放在自己的家里。”
“赵广财交给我。”宋建国咬了咬牙道,“我亲自去‘请’他过来聊聊。”
事情安排下去,宋家兄弟立刻动了起来。
我留在书房,又和宋老聊了一会儿。主要是告诉他宋薇薇后续需要注意的——多晒太阳,戴着我之前给的安神符,暂时别去阴气重的地方。宋老很认真地记下了。
宋家人的效率特别高,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,宋建国回来了,脸色铁青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押着一个被反绑着手、嘴里塞着布团、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四十多岁,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正是赵广财,应该是从床上抓回来的。
他一进门就听到他“呜呜”地叫,不停的摇着头,应该是想说话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这时宋建军也回来了看了看地上赵广财没有理会,拿着一个文件夹径直走向宋老。
“爸,陈先生。”宋建军把文件夹放在书桌上,“家里查过了,没问题。佣人的背景都干净,账目也清楚。”
宋建国一把扯掉赵广财嘴里的布团。
赵广财立刻嚎起来:“宋总!宋老板!误会啊!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我就是个普通的包工头,我哪敢害您家小姐啊!”
“不知道?”宋建国愤怒的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赵广财痛得蜷缩起来。“东西在你家书房抽屉里锁着!你敢说不知道?!”
“我真不知道啊!”赵广财鼻涕眼泪一起流,“那……那抽屉钥匙我丢了一把,我也不知道谁进去过啊!是……是有人给了我五万块钱,说借我书房放点东西,放一个月就行……我……我贪小便宜,我就……”
“谁?”宋建国揪住他的衣领,眼神能吃人。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啊!是个男的,戴着口罩和帽子,声音有点哑……他……他是通过中间人找我的,钱也是现金……”赵广财吓得浑身发抖,“宋总,饶命啊!我真不知道那是害人的东西啊!我要知道,打死我也不敢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