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近确实如此。公司项目接连出问题,晚上回到家总觉得房子里有动静,睡不踏实,早上起来浑身乏力。去医院检查又一切正常。她只当是压力太大,没多想。
“看你气色。”我没多说,指了指她的车,“先离开这里吧,这是路上就不要阻碍交通。”
她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,拉开车门,又停下,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给我:“我叫林澜澜。今天真的非常感谢。这是我的名片,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请一定联系我。”
我接过名片,上面还残留淡淡的幽香。纸质很厚实,上面印着“林澜澜”,“澜海集团总裁”。难怪,这么年轻的女总裁,气质确实不一样。
“陈麟。”我也说了自己的名字。
林澜澜看着我,眼神动了动。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小一点,穿着普通,但刚才出手利落干脆,两个混混在他手里像小孩一样。他眼神很静,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透彻感,好像能看进人心里去。长相算不上特别英俊,但轮廓分明,尤其是一双眼睛,格外亮,让人看了就难忘。
“陈先生,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你刚才说的……我最近确实不太对劲。这……有什么办法吗?”
“有。”我回答得干脆,“但不是在这里说。你先去忙你的事,如果信得过,改天约个时间,我帮你看看。”
林澜澜立刻说:“我信!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?我去找您。”
我想了想把我的电话留给她:“明天吧,电话联系。”
“好!”林澜澜拿到了我的电话号码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点真切的笑容,整个人都明艳了几分。她又道了谢,这才上车,白色宝马缓缓驶离。
我看着车子汇入车流,把名片收进口袋。这女人身上的晦气不轻,背后恐怕有点东西。不过,明天再说。
我走回饭馆。周明已经把账结了,站在门口等我,看我的眼神满是崇拜。
“陈哥,你刚才太厉害了!那两下子……”他兴奋地比划着。
“走吧。”我没理他打断他,“去看车。”
下午,我带着周明直奔县城最大的汽车销售中心。
展厅里车不少,人来人往。销售员看见我们进来,先是打量了一下我们的穿着——我穿得普通,周明虽然换了新衣服,但一看就是刚买的,还有点拘束——有个年轻销售撇了撇嘴,没动弹。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女销售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来。
“两位先生,想看什么车?”她笑容还算客气。
“坦克三百,有现车吗?”我直接问。
女销售愣了一下。坦克三百不算便宜,而且喜欢这车的大多是些玩越野的,看我们俩的样子,不太像。
“有……有的,在那边。”她引着我们往展厅一侧走。
一辆军绿色的坦克三百停在那里,方方正正,确实霸气。
我走过去,拉开车门看了看内饰,又绕到车后看了看。
“能试驾吗?”我问。
“可以的,先生。请您出示一下驾照,我安排一下。”女销售有礼貌的说。
我拿出驾照递给她。她接过去,看了看,又看看我,眼神里还是有点怀疑,但还是去办手续了。
周明小声问我:“陈哥,这车不便宜吧?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卡里有一千万,买这车绰绰有余。
等试驾车的时候,旁边传来一阵哄笑。我转头看去,是刚才那个没搭理我们的年轻销售,正跟几个同事聚在一起,朝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,声音不大,但能听见。
“就那俩,还看坦克三百?装啥呢。”
“估计就是来过过眼瘾,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。”
“王姐也真是,还陪他们折腾。”
周明听见了,脸涨红,想说什么。我拍拍他肩膀,没说话。
女销售——王姐办好手续回来,把钥匙递给我:“陈先生,试驾车准备好了,在外面。”
我接过钥匙,对周明说:“走,试试。”
试驾车是一辆黑色的。我坐进驾驶座,周明坐副驾。王姐坐在后座。
车子启动,发动机声音低沉有力。我开出销售中心,上了外面的公路。
开了一段,又试了试加速、转弯。车子确实不错,底盘稳,动力足。
“就这辆吧。”我开回销售中心,停好车,对王姐说。
王姐愣了一下:“先生,您是说……订车?”
“不,就这辆试驾车,我要了。能今天提走吗?”我语气平静。
王姐张了张嘴,有点没反应过来:“这……这是试驾车,有公里数的,而且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手续能办快点的车就行,颜色无所谓。”我打断她。
王姐这才确信我是真要买,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:“能!当然能!我马上给您办!您先到贵宾室休息一下!”
我们回到展厅,刚才那几个议论我们的销售看见王姐满脸喜色地带我们往贵宾室走,都愣住了。
贵宾室里,王姐端来茶水,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一通,报了个总价。
我点点头,掏出银行卡:“刷卡。”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,不到半小时,所有手续办妥,临牌打好了,车钥匙交到我手里。
王姐一路送我们到门口,脸上的笑就没停过。
我打开坦克三百的车门,对还开着我那辆旧车的周明说:“你开我那辆回去,跟我车后头。”
周明兴奋地点头。
这时我才反应过来,疑惑地看着周明问:“你有驾照吗?”
周明想都没想回答道:“有啊,有了几年了读大学的时候,就考了。”
我心道:全身都差点拿不出100块钱的人竟然还有驾照,而且还是大学生?无语了。
我只是在心里想想,并没有说出口,周明该说的时候肯定会说。
把心思收回,我坐进新车,发动,引擎的轰鸣声引来不少人侧目。
刚才那个年轻销售站在门口,看着我们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我没看他,车子缓缓驶出销售中心。
后视镜里,那家伙还傻站着。王姐在后面一直微笑,目送我们离开。
周明开着我的旧车跟在后面,从后视镜里,我能看到他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钱这东西,该花的时候花,感觉确实不赖。
更重要的是,今天遇到了林澜澜。她身上那层晦气,让我有点在意。明天有空就去看看,命牌在胸口微微发热,已经在提示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