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了周明的事,我带他回了家。
爸妈正在院子里择菜,看见我带了个陌生人回来,都愣了一下。
“阿德,这是?”妈妈站起身,擦了擦手。
“爸,妈,这是周明,隔壁村的。”我简单介绍,“以后跟着我做事。”
周明赶紧弯腰,规规矩矩叫了声:“叔叔好,阿姨好。”
爸爸上下打量他,眼神里有疑问,但没马上问。妈妈则是热情地招呼:“快进屋坐,喝口水。”
进屋坐下,周明有点拘束,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笔直。
妈妈倒了茶,看看我,又看看周明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阿德,你……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事?怎么还收人了?”
我知道他们担心。我放下茶杯,语气尽量平缓:“妈,爸,有些事,我现在没法细说。但你们放心,我做的是正经事,做什么您们应该大概知道我就不多说了。钱也是这么来的。周明他懂点这方面的门道,人也实在,家里就他一个人了,跟着我能帮上忙,也能学点安身立命的本事。”
爸爸沉默了一会儿,抽了口烟,叹了口气慢慢说:“你长大了,有自己的路。爸不多问了你自己的路你自己选,但你做什么事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。
周明在一旁赶紧保证:“叔叔阿姨,陈哥是救我命的恩人。我一定本分做事,绝不给他惹麻烦!”
妈妈叹了口气,眼神软下来:“那就好……你们吃饭没?没吃我去做点。”
“不用忙了妈,”我站起来,“我打算带周明去趟县城,买点东西,顺便在外面吃了。”
我又对周明说:“你身上这衣服旧了,去换身像样的以后跟着我,门面上得过得去。”
周明低头看看自己的运动服,有点不好意思,连忙点头。
开车去县城的路上,周明很兴奋,看着窗外的风景,又时不时偷偷看我。
“陈哥,”他犹豫着开口,“那个镜子……真的没事了?我能把它卖掉吗?”
我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:“随你。不过提醒你,那镜子沾过阴事,普通古董商未必敢收,就算收,也可能压价。你要卖,得找懂行或者胆大的。”
周明“哦”了一声,想了想,忽然把背包拿到前面,掏出那面用黑布包着的铜镜,双手递过来:“陈哥,这镜子是您解决的麻烦。要不是您,它指不定还要缠我多久。这镜子……应该归您。就当……就当是我付的报酬。”
他说完,有点忐忑地看着我。
我瞥了一眼那镜子。阴魂散了,但它本身是件老物,或许还有点别的价值。更重要的是,周明提到“报酬”两个字时,我胸口命牌微微热了一下。
对了,命牌的规矩——为人测算、解决麻烦,必须收取一定的财物,否则会遭反噬。之前帮宋家,收了钱,没事。帮周明驱邪,虽然是顺手,但严格来说也算“解决麻烦”。如果分文不取,可能真会有点问题。这反噬具体是什么,《命书》没细说,但肯定不是好事,现在总把这件事忘掉,看来以后一定要注意了,这绝不是危言耸听,看来以后一定要研究一下这命牌的原理了。
周明主动把镜子给我,倒是误打误撞,可能正好合了规矩。
我没推辞,接过镜子,随手放在副驾座位上:“行,镜子我收了。以后跟着我,不会亏待你。”
周明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。
到了县城,我先带周明去了几家男装店,给他从头到脚买了两身合体的衣服和鞋子。
人靠衣装,换上新衣服,周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,那股颓废劲儿没了,看着挺清爽一小伙。
他有点不好意思,一直说“太破费了”,但眼睛里的高兴藏不住。
买完衣服,差不多中午了。我们在路边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饭馆吃饭。
吃饭的时候,我琢磨着下午的安排。得去看车,我一直想买辆坦克三百,那车看着霸气,性能强,以后万一要去什么偏僻地方也方便。另外,盖别墅的事也得提上日程,得找靠谱的建筑队,还得看看设计。
正想着,饭馆外面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,还有女人的惊叫。
原来街对面,一家珠宝店门口,停着一辆白色宝马。车旁边,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,动手动脚,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。女人背对着我们,个子高挑,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裙,长发披肩,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手包,正往后退,想躲开他们。
“小娘们,撞了我们的车,想这么就走?”一个黄毛歪着嘴笑,伸手要去拉她胳膊。
“我已经道歉了,也说了愿意赔钱。请你们让开!”女人的声音很好听,但有点发抖,强作镇定。
“赔钱?哥几个差你那点钱?”另一个光头嬉皮笑脸地往前凑,“陪我们喝一杯,这事就算了,怎么样?”
周围有几个人远远站着看,指指点点,但没人上前。
周明也看见了,放下筷子,看向我:“陈哥,这……”
我没说话,放下碗,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,站起身。
“坐着。”我对周明说了一句,推开饭馆的玻璃门走了出去。
街道上阳光有点晃眼。我几步穿过马路,走到那辆宝马旁边。
两个混混的注意力全在女人身上,没注意到我走近。
女人正被逼得靠在车门上,退无可退,脸上血色褪尽,嘴唇紧抿着。她大概二十五六岁,五官非常精致,皮肤白皙,此刻因为惊慌和愤怒,眼眶微微发红,更显得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她身上有股很干练的气质,但现在被眼前的无赖搅得只剩无助。
黄毛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她肩膀。
我已突然伸手,搭在黄毛的手腕上。
“差不多行了。”我面不改色开口,声音不大。
黄毛一愣,扭头看我,发现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,立刻凶起来:“你他妈谁啊?少管闲事!滚开!”
他想甩开我的手,但我手指微微一紧。
“啊!”黄毛惨叫一声,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,骨头咯吱响,疼得他脸都白了。
光头见状,骂了一句,挥拳就朝我脸上打来。
我看都没看,另一只手随意一抬,抓住他的拳头,往旁边轻轻一拧。
光头“哎哟”一声,整个人被我带得转了半圈,胳膊扭到背后,动弹不得,龇牙咧嘴地喊疼。
“光天化日,欺负一个女人?真有出息!”我松开黄毛,黄毛捂着手腕踉跄后退。我又加了一分力,光头立刻杀猪似的叫起来。
“错了错了!大哥!松手!要断了!”光头连声求饶。
“滚。”我松开他,吐出个字。
两个混混如蒙大赦,屁都不敢放一个,互相搀着,灰溜溜地钻出看热闹的人群,跑了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几声低呼,看向我的眼神有点变了。
我没理会,转向那个女人。
她显然惊魂未定,胸脯微微起伏,手还紧紧攥着手包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后怕,也有感激,还有一丝好奇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声音轻了一些,但很清晰,“要不是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没事,举手之劳。”我点点头,打量了她一下。这女人面相极好,额头饱满,鼻梁挺直,是典型的事业有成、家境优渥的相。但此刻,她眉心处却笼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,像蒙了层灰,这是近期有阴秽缠身、运势受阻的迹象,而且这晦气已经隐隐影响她的神光了。难怪今天会遇上这种无妄之灾。
“你最近,”我有些严肃看着她眼睛,直接问,“是不是总感觉不顺?晚上睡不好,容易做噩梦,白天也精神不济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?”
女人明显愣住了,眼睛微微睁大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