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办完,韩文远开好支票,连同那块玉佩和几件挑出来的“问题”藏品,一起装在一个箱子里,交给我。
林澜澜送我出来。
走到车边,她看着我,眼睛亮晶晶的:“陈先生,您今天……真让我开眼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“您这次帮了韩家大忙。”林澜澜继续说,“韩伯伯在省城文化圈和人脉很广。这次之后,您这本事,恐怕很快就要在上面的圈子里传开了。”
这正是我想要的,这样我就不愁没人送生意上门了。
“还得谢谢你介绍。”我说。
“应该的。”林澜澜脸微微红了一下,很快恢复自然,“对了,陈先生,您晚上有空吗?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,想请您吃个饭,算是……正式感谢您两次帮忙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没有了职场女性干练,反而多了少女的姿态。她脸色微红,眼里带着点期待。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。其实我对她还是蛮有好感的,她没有城里职场女孩的高冷,更没有有钱人家女孩的公主病,至始至终没露出过半点对我农村人的身份看不起。
林澜澜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像春风吹过湖面。
“那说定了!晚点我把地址发您。我还有点事跟韩伯伯说,一会儿见?”
“一会儿见。”
我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后视镜里,林澜澜还站在门口,朝我挥了挥手。
我把装着玉佩和那几件阴物的箱子放在副驾,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、被压制着的阴煞之气。
命牌在胸口隐隐发热,透着股渴望。
这些东西,回去得好好“消化”一下。
晚上,我按照林澜澜发的地址,找到那家私房菜馆。
地方很隐蔽,在一个小巷子深处,独门小院,外面没有招牌。推门进去,里面是中式庭院风格,假山水池,回廊曲折,很安静,就几个包厢。
服务员引我到一个靠窗的小包间。林澜澜已经到了,正看着窗外的竹林出神。听见动静,她转过头,看见是我,眼睛弯了弯。
她换了身衣服,藕荷色的针织衫配长裙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,比白天那身职业装多了几分温婉。灯光下,她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,确实很美。
“陈先生,您来了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林总。”我点头坐下。
“别叫我林总了,听着生分。”她给我倒茶,动作自然,“叫我澜澜就行。我也就叫你陈麟,可以吗?”
“......好吧。”我脸微红有点的还不适应她的突然的变化。
菜很快上来了,摆盘精致,味道也不错。我们边吃边聊。开始聊些闲话,天气,车子,省城的见闻。林澜澜很会聊天,说话让人舒服,不会冷场。
慢慢就聊到了正题。
“今天韩伯伯那个样子,真是吓人。”林澜澜心有余悸,“要不是你,他们一家人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,想想都后怕。”
“东西收藏特别是老物件,不认识的情况下,很容易出事。”我严肃的说。
“你好像对这些老物件特别了解?”她好奇地问。
“没说的那么夸张只是略懂一点。”我谦虚的说。我有天眼,什么东西沾了阴煞,一目了然,比任何鉴定专家都准。
“你这本事,太厉害了。”林澜澜感叹,“我以前从来不信这些,觉得都是骗人的。现在才知道,世界这么大,真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我问:“陈麟,你……是不是从小就学这些?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摇头,“机缘巧合,最近才学的。”
“那更了不起了。”她眼神里带着佩服,“无师自通,还能这么厉害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,让他自己脑补吧。命牌和《命书》的事,太过于离奇。
“对了,”林澜澜想起什么,“韩伯伯让我转告你,他认识几个老朋友,家里也有些老宅子或者收藏,总感觉不太平。如果你愿意,他说想让你帮看看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正需要更多这类机会,“不过,我只解决真有问题的事。那些疑神疑鬼、自己吓自己的,就算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澜澜点头,“我会跟韩伯伯说清楚。”
吃完饭,时间还早。林澜澜提议去江边走走,散散步。
我们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。晚风吹过来吹起了林澜澜的秀发,我走在她的后面,看着前面女孩的背影我看得入神,心中感叹:真漂亮。
人不多,很安静。
“其实,”林澜澜转过身看着我满脸笑意开口,轻声说,“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。”
“羡慕我什么?”我有点意外。
“活得明白,有目标,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”她看着江面,“不像我,看起来管着个公司,挺风光,其实每天都是一堆琐事,应酬,算计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什么。”
她笑了笑,笑容里有点疲惫更多是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