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,外人没法评判。
我们并肩走着,距离不远不近。她能闻到身边男人身上独有的的气息,不让人讨厌,反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。我话不多,但每句都在点上。看我做事,干脆利落,好像什么都难不倒我。这种强大的掌控感,对她这种在商场里时刻需要紧绷神经的人来说,有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走了一会儿,林澜澜高跟鞋踩到一块不平的石砖,脚崴了一下,“哎呀”轻呼一声,身体歪向一边。
我伸手扶住她胳膊,稳了一下,一股少女的味道扑面而来,让我一阵恍惚。
“谢谢……”她站稳,看了看我的表情,脸有点红,快速抽回手,“穿不惯高跟鞋还臭美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没...事。”我有些舍不得松开这柔软的手,说话都结巴了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我们都没再说话,默默走了一段。
“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?”我看时间差不多了。
“不用麻烦,我开车了。”林澜澜说,“你也早点回去休息,今天跑来跑去辛苦了。”
我没有坚持。
一起走回停车的地方。她的白色宝马停在我的坦克三百旁边,一柔一刚,对比鲜明。
“今天谢谢你,陈麟。”林澜澜上车前,认真对我说,“不光是帮忙,还有……陪我吃饭,散步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我摆摆手。
她坐进车里,发动车子,降下车窗,朝我挥挥手,开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车尾灯汇入车流,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。
回村的路上,我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。韩家那些带阴煞的物件,尤其是那块血沁玉,里面封存的凶煞之气不少,好好炼化吸收,应该能让命牌和我的境界再进一步。
两个多小时后,我回到村里。
别墅工地上搭起了临时照明灯,还有人在忙活。周明蹲在一边,跟李师傅说着什么。
看见我的车,周明跑过来。
“陈哥,回来了!”他一脸兴奋,“地基今天挖好了,李师傅说土质很好,明天就能开始浇混凝土。您要求的那几处,石敢当埋了,朱砂线也弹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从车里拿出那个装阴物的箱子,“这个搬我屋里去,小心点。”
周明接过箱子,入手一沉,感觉凉飕飕的,也没多问,搬着就往屋里走。
他知道,我如果要告诉他自然会告诉他。
我检查了一下工地进度,跟李师傅交代几句,也回了屋。
爸妈已经睡了。我房间亮着灯,周明把箱子放在桌子上,自己在旁边小板凳上坐着等我。
“陈哥,这箱子里是……”他好奇地问。
“今天处理掉的一些脏东西。”我打开箱子,露出里面的玉佩和几件古玩。阴煞之气被封住了,但靠近了还是能感觉到不舒服。
周明缩了缩脖子,离远了一点。
“明天开始,我要闭关几天。”我对周明说,“工地那边你盯紧点,按图纸和我的要求做,有问题等我出来再说。吃的放门口就行,别让人进来打扰。”
“明白!”周明郑重地点头。
我摆摆手,让他去休息。
关上门,我坐在桌前,看着箱子里的东西。
先把那块血沁玉拿起来。封印之下,凶煞之气仍在缓缓流动。我运转命书功法,沟通胸口的命牌。
命牌微微震动,发出温热的吸力。我引导着玉佩里的凶煞之气,一丝丝抽离出来,引入体内。
煞气入体,冰凉刺骨,带着暴戾和怨恨的负面情绪。但我心神稳固,命牌力量运转,将这些煞气包裹、炼化,剔除杂质,只剩下精纯的阴性能量,被命牌吸收。
玉佩上的暗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最后变成一块普通的、略显灰白的古玉。里面那点残存的灵韵也散了,现在它就是个有点年头的石头。
我将炼化干净的玉佩扔回箱子。接着是那几件青花罐、木雕佛像、玉如意……
一件件处理。
随着精纯的阴性能量不断被命牌吸收,我能感觉到命牌本身在缓慢地变得更凝实,更厚重。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,血肉骨骼被滋养着,强度在潜移默化地提升。
逆流境的力量,在稳步增长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大半夜。当最后一件阴物处理完毕,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
我长出一口气,感觉精神有些疲惫,但身体充满力量。命牌吸收了大量能量,暂时饱和了,需要时间消化。
这次收获不小。但我也清楚,光靠吸收这些“死物”上的阴煞之气,提升有限,速度也慢。要想快速突破,还得找那些成了气候的、真正的“活”的阴邪之物。
我收起空箱子,里面那些被抽干阴煞的古董,已经没什么价值了,改天让周明处理掉。
躺到床上,闭上眼。脑子里最后闪过的,是昨天江边林澜澜亮背影。
然后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