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陈麟,到底是什么人?”沈宏远沉声问道。
沈锋瘫坐在地上,想起陈麟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,打了个寒颤:“他就是个乡下小子,不知道学了些歪门邪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突然想起拍卖会上陈麟看佛像时的眼神,还有那天在陈麟家门口,县局局长对陈麟的客气态度。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可能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人。
“爸,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该跟他道歉?”沈锋犹豫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甘,却又充满了恐惧。
沈宏远沉默了很久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:“明天,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宏远带着沈锋,开着车直奔陈麟所在的村子。沈锋坐在副驾驶上,脸色依旧苍白,精神好了些许,但眼神里的恐惧还没散去,一路上都坐立不安。
车子开到村口,远远就看到一栋正在修建的别墅,工地旁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坦克三百,格外扎眼。沈宏远知道,那一定是陈麟的住处。
两人下车,走到工地门口,周明正在指挥工人干活,看到他们,立刻警惕起来:“你们找谁?”
“我们找陈麟先生,我是沈宏远,这是我儿子沈锋。”沈宏远态度谦和,完全没了往日的傲气。
周明上下打量着他们,尤其是看到沈锋那副狼狈样,心里暗暗好笑,转身朝屋里喊:“陈哥,有人找。”
陈麟从屋里走出来,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看到沈宏远和沈锋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。
沈宏远连忙上前,伸出手:“陈先生,久仰。我是沈宏远,这次来,是替我儿子向你道歉的。之前是他不懂事,冒犯了您,还请您大人有大量,原谅他这一次。”
沈锋也跟着鞠躬,头埋得很低,声音沙哑:“陈先生,对不起,我错了,求您放过我。”
陈麟没有握手,只是淡淡看着他们:“道歉就不必了。我做事,向来是一报还一报。沈锋送我的‘礼’,我还了。现在,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陈先生,”沈宏远急忙说,“我知道您有真本事,我儿子的情况,只有您能救。只要您肯出手,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,沈家欠您一个人情,以后您有任何需要,我们一定在所不辞。”
沈锋也抬起头,眼里满是恳求:“陈先生,我再也不敢了,求您救救我!”
陈麟看着他们,沉默了片刻:“要我救他也可以。第一,把你送我的那个骨灰盒,还有背后指使你的人,一并交出来。第二,赔偿我精神损失费,不多,五百万。第三,以后不准再找我,还有我身边人的麻烦。”
沈宏远毫不犹豫地答应:“没问题!都依您!骨灰盒我带来了,背后指使我儿子的,是他那个远房表舅赵德才,就是之前去您工地找茬的那个。我已经把他控制起来了,任凭您处置。”
说着,沈宏远让司机把一个黑色的盒子拿过来,正是之前沈锋寄给陈麟的那个。
陈麟点点头,走到沈锋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,递给他:“拿回去,烧成灰兑水喝,连喝三天。三天后,我会再给你一张符,贴在床头,七七四十九天后,就没事了。”
沈锋连忙双手接过符纸,像是接过了救命稻草,紧紧攥在手里,连连道谢:“谢谢陈先生!谢谢陈先生!”
陈麟没再说话,转身回了屋。沈宏远见状,连忙拉着沈锋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,才带着人离开。
周明凑到陈麟身边,看着沈家人远去的背影,咧嘴笑道:“陈哥,这沈锋也太惨了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陈麟淡淡道:“自作自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