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的深夜，省城沈家别墅灯火通明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沈锋裹着厚厚的毛毯蜷缩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，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。
他不住地发抖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，即使空调开到三十度，他仍觉得浑身冰寒，像是有无数冰冷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他伸出颤抖的手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保姆端着温水快步走来，刚把水杯递到他面前，沈锋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了脖子，猛地弹起来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，眼睛瞪得滚圆，里面布满血丝，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“别过来！别碰我！”他嘶吼着，声音尖利刺耳，疯狂地挥舞着手臂，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热水溅了一地。
沈父沈宏远匆匆从楼上下来，看到儿子这副模样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三天，沈锋像是中了邪，白天萎靡不振，晚上就胡言乱语，时而哭嚎时而尖叫，家里的佣人换了三个，没人敢靠近他。
医院跑了五六趟，检查结果全是正常，医生只说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臆想症，开的药吃了毫无效果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沈宏远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，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沈锋猛地扑到父亲脚边，死死抱住他的腿，眼神涣散又惊恐：“爸！有东西！好多东西跟着我！它们在我耳边哭，在我身上爬！我快受不了了！”
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沈宏远的裤腿，力道大得惊人，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，狼狈不堪。
就在这时，沈锋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，只有一串乱码。沈锋看到手机亮起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，挣扎着爬过去抓起手机，手指哆嗦着接通。
“谁？是谁？救我！”他对着手机嘶吼。
电话那头传来平静的男声，正是陈麟：“沈总，礼物还喜欢吗？”
沈锋浑身一僵，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，脸上的惊恐瞬间被极致的愤怒取代，他对着手机咆哮：“是你！陈麟！是你搞的鬼！你这个阴毒小人！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“这话该我对你说。”陈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，“你送我的骨灰盒，我收下了。现在回礼送到，你要是识相，就安分点。不然，下次来的，可就不是这些小东西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沈锋气得浑身发抖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我沈家在省城的势力，你根本想象不到！我要让你身败名裂，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“是吗？”陈麟轻笑一声，“那你不妨试试。现在，你卧室衣柜顶上，是不是有个积灰的木盒？打开它，里面的东西能让你清静半小时。记住，别用手直接碰。”
说完，陈麟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沈锋愣在原地，眼神阴晴不定。他半信半疑地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向二楼卧室。沈宏远看着儿子反常的举动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跟了上去。
卧室里一片狼藉，衣服扔得满地都是。沈锋搬来凳子，踩着爬上去，果然在衣柜顶上摸到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，正是他小时候装玩具的盒子，早就被遗忘在角落。
他按照陈麟说的，用纸巾裹住盒子打开，里面没有别的，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符纸，不知是谁放在里面的。
符纸刚一露出来，沈锋就感觉到身上的寒意减轻了几分，耳边的哭嚎声也弱了下去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。
“爸，真的有用……”他转头看向沈宏远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沈宏远看着儿子的样子，又看了看那张符纸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从没信过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，但儿子这几天的遭遇太过诡异，由不得他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