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易忠海,在最初的震惊过后,眼底深处,竟然也飞快地掠过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窃喜?
是的,窃喜。傻柱失去了男性功能和生育能力,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将来不可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!
一个没有自己后代的男人,老了以后,会更依赖谁?岂不是更有可能全心全意地给他易忠海养老?甚至,傻柱那点工资和房子,将来……易忠海的心思,瞬间活络起来。
这坏事,对他来说,未必全是坏事!
“不……不可能!医生,你再看看!我……我就是被踢了一脚!我以前打架也挨过踢,没事的!”
傻柱终于回过神来,抓住医生的袖子,嘶哑着声音喊道,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。
老大夫叹了口气,推开他的手。
“同志,伤势的部位和程度不同。你这次……唉,节哀吧。好好休养,先把外伤养好。”
许大茂这时也“调整”好了表情,露出一副“同情”的样子,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用一种古怪的、带着庆幸和后怕的语气安慰道。
“柱子,想开点……好歹……好歹命还在不是?你看我,以前你也打过我那么多次,我这不是还好好的?男人嘛,有些功能……没有就没有了,日子还得过……”
他这话,与其说是安慰,不如说是在傻柱伤口上撒盐,顺便炫耀自己没事。
易忠海也赶紧收敛心神,摆出悲痛和严肃的表情,呵斥许大茂。
“大茂!少说两句!柱子已经够难受了!”
他转向傻柱,语重心长。
“柱子,事已至此,想开些。先把身体养好,以后……以后壹大爷照顾你。”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傻柱颓然地低下头,双手死死攥着床单,巨大的耻辱、痛苦和绝望淹没了他,对江宸的恨意,此刻达到了顶峰,但也掺杂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。而对许大茂的恨,同样深入骨髓。
许大茂才不在乎傻柱恨不恨,他现在只觉得天都蓝了。搀扶傻柱回去的路上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虽然傻柱大部分重量还在他身上。
与此同时,娄晓娥步行回到离轧钢厂不远的家附近,正要进胡同,一辆军绿色的老式越野车缓缓停在了她身边。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略显富态、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的脸,正是她的父亲,娄振华。
“晓娥,上车。”
娄振华声音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