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上了车,坐在父亲身边。车子缓缓启动。
“今天去厂里,见到许大茂了?感觉怎么样?”
娄振华开门见山,他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婚事,还是很上心的,尤其是眼下风声趋紧,他更需要为家族、为女儿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。
娄晓娥抿了抿嘴唇,直截了当地回答。
“爸,我不想嫁给他。”
娄振华眉头微皱。
“为什么?许家三代都是工人,成分好,根正苗红。许大茂本人是放映员,工作也体面。嫁给他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,比什么都强。爸爸这都是为你好,为咱们家长远考虑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。
“为我好?”
娄晓娥抬起头,看着父亲,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坚持。
“爸,妈,我知道你们担心成分问题,想给我找个护身符。可是,你们觉得,嫁给许大茂那样的人,我真的能安稳、能顺心吗?”
她将今天在轧钢厂门口看到的一幕,原原本本地讲给父亲听。
“……那个许大茂,看到冲突,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,而是吓得抱头蹲下,躲在我身后!后来见别人倒了霉,他又跳出来落井下石,说话尖酸刻薄,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。
这样的人,品行不端,懦弱自私,我怎么敢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他?嫁给他,不是进了保险箱,可能是跳进了火坑!”
娄振华听着女儿的叙述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久经世故,自然能想象出许大茂当时的表现是何等不堪。
娄晓娥见父亲沉默,趁热打铁,声音低了些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坚定。
“反而是那个保卫科的副科长,叫江宸的。
面对那个凶悍的厨子,他不慌不忙,处理事情有理有据,面对八级工易师傅的说情也不卑不亢,坚持原则。而且……他身手好像很好,一下就制服了那个厨子。样子……也挺精神的。”
她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,说到最后,声音细若蚊蚋,脸颊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