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宸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微微晃动的布帘，又看看秦淮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，心中一片了然。
他缓缓走到炕边，吹熄了那盏小油灯。
布帘之后，并非何雨水真正的卧室，只是用旧柜子和布帘隔出的一个相对私密的小角落，里面放了一张窄窄的行军床，一些她的个人物品，空间局促但整洁。
江宸并没有立刻跟进去，而是先在外间稍作停留，仿佛在欣赏窗台上那盆茉莉在月光下朦胧的影子，实则是在给何雨水一点适应的时间，也让自己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，让一切显得更加水到渠成。
片刻后，他才伸手，轻轻拨开那幅洗得发白的蓝布帘。
帘内，何雨水并没有躺下，而是背对着门口，站在狭窄的空地上，微微低着头，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听到帘子响动，她身体明显一僵，却没有回头，只是脖颈和耳后裸露的肌肤，在透过窗户的微弱月光下，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。
江宸没有出声，只是缓步走了进去。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进入更显逼仄，空气仿佛也停滞了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，和外面隐约传来的、秦淮茹哄孩子入睡的极轻哼唱。
他走到何雨水身后，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、淡淡的皂角清香，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息。
他没有急着动作，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又是一颗大白兔奶糖。包装纸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，何雨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。
江宸伸手，将剥好的糖递到她唇边。
这一次，何雨水没有太多犹豫。
她微微偏过头，就着江宸的手，张开因为紧张而有些干燥的嘴唇，轻轻含住了那颗糖。甜味再次弥漫，仿佛某种安心的信号。
她的身体虽然依旧紧绷，但那份抗拒和恐惧，已经消退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顺从，以及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隐秘的期待。
江宸感受到她的变化，知道秦淮茹之前的“疏导”和自己这些时日的铺垫、威慑、利诱，已经起到了作用。
他没有进一步的亲密动作，反而后退了半步，从旁边一个旧包袱里拿出两样东西——正是白天在供销社买的新衣服和新布鞋，女式的。
“雨水，来，试试这个。”
江宸将衣物递过去，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低沉而温和。
“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何雨水这才转过身，借着月光看清江宸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件崭新的浅碎花棉布衬衫，一条深蓝色斜纹布裤子，还有一双黑色的灯芯绒面方口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