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捂着脸,感受着那火辣辣的疼痛和周围或明或暗的注视。
再想起医院里医生的诊断、扫厕所的屈辱、以及江宸那深不可测的身手和狠辣……一股混合着剧痛、恐惧和滔天恨意的寒流,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,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只有那双充血的眼睛,死死地、怨毒地瞪着江宸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江宸却看都不再看他,转身,揽住还在发抖的何雨水的肩膀,声音瞬间转为温和。
“雨水,没事了,哥回来了。外面冷,先进屋。”
说完,他扶着何雨水,仿佛门口那个捂着脸、浑身僵直的傻柱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,径直走进了自家屋子,反手关上了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将傻柱隔绝在外,也仿佛将所有的喧嚣和敌意,暂时关在了门外。屋内,灯光温暖。
饭菜飘香,秦淮茹抱着孩子,阎解娣正摆着碗筷,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,与门外那凝固的冰冷和怨恨,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清脆的耳光声在暮色笼罩的后院里回荡,不仅抽懵了傻柱,也惊动了后院乃至中院前院不少竖着耳朵听动静的邻居。
江宸那一声带着凛然威势的喝问,更是将“保卫科副科长”的身份和“家”的主权,毫不含糊地砸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傻柱捂着脸,半边脸颊火烧火燎地疼,耳朵里嗡嗡作响,但比脸上更痛的,是心里那股滔天的憋屈和愤怒!这半个月,他在医院里躺着,下身时时作痛,尊严扫地;
回了厂里,被罚扫厕所,受尽嘲笑;好不容易熬到出院,想找自己妹妹出出气,顺便恶心恶心江宸,结果……结果江宸这王八蛋回来得这么快,下手这么狠,当众又是一巴掌!还是在四合院里!不是厂门口!
“江宸!你他妈还敢打人?!这里不是厂里!你少拿你那副科长的威风来压我!”
傻柱终于从最初的剧痛和惊愕中缓过神来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,红着眼睛嘶吼,唾沫星子喷溅。
“老子找我亲妹妹,天王老子也管不着!你算老几?!”
他话音未落,江宸眼神一寒,另一只手再次闪电般挥出!
“啪!”
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,抽在了傻柱另一侧脸上!力道同样沉重,打得傻柱脑袋偏向另一边,两边脸颊迅速对称地红肿起来,整个人都晃了晃。
“厂里?院里?”
江宸收回手,语气冰冷如铁。
“何雨柱,你给我听清楚了!这四合院里,住的十有八九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!我身为厂保卫科副科长,维护的不仅是厂里的秩序风气,也要关注工人在厂外。
在居住地的言行是否妥当,是否影响到其他工人同事的安宁生活!你在这里咆哮砸门,惊扰产妇幼儿,威胁他人安全,我看见了,管了,就是我的职责!”
他上前一步,逼视着眼神有些涣散、但恨意更浓的傻柱,一字一句地提醒。
“还是说,你忘了半个月前,在厂门口,你是因为什么差点被送进派出所?又是因为什么,才勉强保住了工作,只是罚扫厕所?壹大爷当时替你做的保,答应下的条件,你都当放屁了是吗?”
提到“条件”和“壹大爷”,一直躲在自家门后紧张观望的易忠海,知道自己不能再缩着了。
他连忙推开房门,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堆起惯常的和事佬笑容,但眼神里也带着对江宸强势的忌惮和对傻柱不省心的无奈。
“哎呀,江宸,柱子,都少说两句,少说两句!都是院里的邻居,有话好好说嘛!”
易忠海站到两人中间,先是对江宸赔着笑脸。
“江宸啊,柱子他刚出院,心情不好,说话冲了点,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然后他又转向傻柱,语气带着责备。
“柱子!你也真是的!回来不先好好休息,跑这儿闹什么?雨水在江宸家帮忙照顾月子,那是咱们之前说好的!你忘了吗?”
傻柱梗着脖子,不服气地嚷嚷。
“壹大爷!那是我妹妹!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你犯了错!凭我饶了你一次!”
江宸打断他,毫不客气。
“壹大爷,既然您出来了,正好,咱们就把当初说定的条件,当着院里大伙儿的面,再掰扯清楚,免得有人健忘,或者想赖账!”
易忠海心里叫苦,知道江宸这是要借题发挥,彻底钉死傻柱,也让自己这个保人难堪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