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凑近闻了闻,一股浓烈的哈喇味和霉味直冲脑门,但她还是没舍得扔。
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掉最外层的绿毛,露出里面颜色深暗的肉,然后迅速掰下一小块,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飞快地塞进嘴里,眯着眼,像是品尝什么绝世美味般用力咀嚼起来,试图用这点变了质的咸腥味,来对抗空气中那无孔不入的肉粥香。
“哼,谁还没点存货了……”
她自欺欺人地想着。
而与江宸家一墙之隔的傻柱屋里,气氛最为压抑。傻柱身为厨师,鼻子比狗还灵,那肉粥的香气对他来说,简直是酷刑!
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里面用了上好的五花肉、泡发的香菇、可能还有一点点提鲜的虾皮……这是他以前在食堂偶尔给领导开小灶才会用的料!
现在却天天从隔壁飘过来!而他自己,因为刚扫完厕所,浑身上下似乎都浸透了那股恶臭,连呼吸都带着粪坑味儿,食欲早就被恶心没了。
他躺在床上,闻着肉香,想着自己下身隐隐的疼痛和失去的功能,想着昨晚被当众打耳光、被逼着扫厕所的屈辱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嵌进肉里。
“吃吧!吃吧!江宸,还有院里这些看笑话的王八蛋,你们都得瑟吧!等老子……等老子……”
他脑子里转过无数恶毒的报复念头,却又因为对江宸武力值和权势的忌惮而感到无力,只能把恨意更深地埋在心里,幻想着有一天所有人都会遭报应。
就在傻柱胡思乱想之际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贾张氏变了调的尖叫和贾东旭的呼喊。
“妈!妈你慢点!你急什么呀!”
傻柱下意识地支棱起耳朵,只听脚步声朝着后院公共厕所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他嘴角扯出一丝恶意的冷笑,心里揣测。
这是吃坏了肚子,还是……遭了现世报,急着去“交公粮”了?最好掉进去!他恶毒地想。
他的“祝福”似乎起了作用。
后院公共厕所里,贾张氏因为空腹吃了那块不知道存放了多久、已经严重变质的腊肉,肠胃早就翻江倒海。刚才一路狂奔,更是加快了反应。
她冲进厕所,也顾不上嫌弃里面的脏臭,抢到一个坑位,刚撩起裤子准备蹲下,忽然脚下一滑——
不知是地面未干的水渍,还是别的什么湿滑之物——她“哎哟”一声惊叫,整个人失去平衡,手舞足蹈地就朝着那深不见底的粪坑栽了下去!
“噗通!!”
一声闷响,伴随着贾张氏杀猪般的凄厉惨叫。
“救命啊!救命!!东旭!东旭快来啊!妈掉下去了!!”
她大半个身子浸入了粘稠、恶臭、冰冷的粪水之中,只剩下脑袋和胡乱挥舞的双手还在坑沿挣扎,粪水没过了她的胸口,呛得她连连咳嗽,更多的污秽灌进了嘴里,那滋味简直无法形容。
说来也巧,许大茂今天早上因为心事重,起得也早,正迷迷糊糊来上厕所放水。刚走到厕所门口,就听到里面“噗通”一声,接着是贾张氏的呼救。
他探头一看,借着晨光,只见粪坑里一个人影在扑腾,黑乎乎的粪水翻涌。
许大茂先是吓了一跳,待看清是贾张氏,尤其是看到她那张平时刻薄咒骂、此刻却被恐惧和污秽扭曲的老脸时,一股难以抑制的幸灾乐祸和恶趣味涌上心头。
他非但没有立刻施救,反而捏着鼻子,站在坑边,阴阳怪气地嘲讽道。
“哟!贾大妈!您这是……晨练呢?还是在粪坑里找早餐吃啊?这口味可够独特的!”
贾张氏又急又怕又恶心,听到许大茂的风凉话,更是气得七窍生烟,一边扑腾一边破口大骂。
“许大茂!你个缺德带冒烟的龟孙子!你……你见死不救!你还敢说风凉话!快拉我上去!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许大茂被骂,反而更来劲了,他慢悠悠地解开裤子,对着旁边的尿槽开始放水,嘴里还说着。
“贾大妈,您别急啊!我这正憋着呢,等我解决完个人问题,立马去找人来救您!您再坚持坚持,就当……泡个澡?”
说完,他自己都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许大茂!我操你祖宗!!”
贾张氏气得发疯,一张嘴,又是一口粪水呛了进去,恶心得她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。
许大茂抖了抖,系好裤子,这才装模作样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