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按照功法所述,调整坐姿,眼观鼻,鼻观心,尝试运行那《轩辕导引术》。随着呼吸变得悠长深缓,意念专注于丹田那丝微弱气感,引导其沿着特定的简单路线缓缓游走。
虽然气感微弱,运行缓慢,但每完成一个微小的循环,都能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舒畅和充实感自骨髓深处泛起。
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一丝甘霖的滋润。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轻松踏实的感觉,连带着耳目似乎都更清明了一分。
他就这样沉浸在初次修炼的细微体验中,不知不觉过去了约莫半个时辰。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开门的声音,他才缓缓收功,睁开眼睛,眸中一丝精光隐现,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沉稳。
门被推开,保卫科科长老陈走了进来。老陈五十来岁,身材微胖,面容和善中带着老公安的锐利,是厂里的老资格,对江宸这个有本事又懂事的年轻副手一直不错。
他看到江宸坐在办公桌后,笑道。
“小江,在呢?我还以为你下午不来了。”
“陈科,您巡查回来了。”
江宸起身,客气地给老陈倒了杯热水。
老陈接过水杯,在对面坐下,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小江啊,我上午在外面,听到点风声。说是昨天下午下班,你跟许大茂在厂门口又闹起来了?动静还不小?还牵扯到……娄董事家的闺女?”
他语气带着关切,也有一丝探询。作为江宸的直属上级和前辈,他有责任了解下属的情况,尤其是涉及男女关系和厂领导家属的时候。
江宸面色平静,将昨天许大茂如何挑衅、自己如何按规矩处置、以及后来与娄晓娥简单交谈的情况,简略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。末了,他补充道。
“陈科,许大茂那人您也知道,一贯的搬弄是非。我和娄晓娥同志就是偶遇,说了两句关于……关于她可能遇到的一些困扰的话,纯粹是出于同志间的关心。
我已经结婚了,有妻子,现在又有了孩子,我知道分寸,绝不会做什么有损声誉、影响工作的事情。”
老陈听完,点了点头,脸色缓和了些。
“嗯,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。小江啊,你是年轻有为,前途无量,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谨言慎行。尤其是男女关系上,现在这风气……唉,沾上一点就可能毁所有。
娄董事那边……成分是有点那个,但他毕竟还是厂领导,他女儿的事,咱们能不沾就不沾。许大茂那种小人,更要离远点,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,落了把柄。”
“我明白,陈科,谢谢您提醒。”
江宸态度恭谨。
他知道老陈是真心为他好,这些话也是金玉良言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厂里最近的治安情况和一些工作安排,气氛融洽。闲聊间,江宸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老陈的面色和坐姿,脑海中《轩辕道典》蕴含的望诊之法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。
他注意到老陈眉头偶尔会不经意地微蹙,左手有时会下意识地轻轻按一下左肋下方,坐下和起身时,膝盖似乎也有些微的不自然。
“陈科。”
江宸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关心。
“您最近是不是左边肋下这个地方,时不时会有点隐痛?特别是弯腰或者转身的时候?还有,膝盖是不是遇到阴雨天,或者走路多了,就会有点酸胀不舒服?”
老陈正准备端起杯子喝水,闻言手一顿,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之色,脱口而出。
“咦?小江,你怎么知道的?我……我没跟别人说过啊!”
他这左肋的隐痛是早年抓捕逃犯时被撞伤留下的老毛病,膝盖则是年轻时在部队落下的风湿,除了老伴和厂医务室的老熟人,他几乎没对外人提过。
江宸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?
江宸微微一笑,神色笃定。
“陈科,您这左肋的伤,年头不短了,当时应该没彻底治好,留下了点淤阻在经络里,平时不显,劳累或者姿势不对就会牵动。膝盖嘛,是寒湿之气侵入了关节,属于痹症。
这两样,虽然不算大病,但拖久了也影响生活,阴天下雨更是难受。”
老陈这下更惊讶了,他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江宸。
“小江,你……你还懂这个?说得还挺准!厂医务室的老张也是这么个说法,开了些膏药和止痛片,也就管个一时。”
他语气中带着好奇和一丝期待。
“略懂一点。”
江宸模棱两可地说道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。
“陈科,您要是信得过我,您这老伤和膝盖的毛病,我能治。不敢说药到病除,但保证能让您症状大大缓解,以后阴雨天也不会那么难受。”
“你能治?”
老陈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,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宸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。
“小江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我这都是老毛病了,看了不少地方,都说只能养着,缓解症状。你真能治?”
“陈科,我什么时候跟您开过这种玩笑?”
江宸神色不变,从抽屉里拿出纸笔,一边回忆脑海中《轩辕道典》关于活血化瘀、祛风散寒、强壮筋骨的方剂配伍,一边说道。
“我给您开个方子,您先照着抓药吃上半个月。要是没效果,或者有任何不适,您随时找我算账。”
他说得如此肯定,老陈心里不由得信了七八分。
他知道江宸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,做事向来有把握。而且,江宸能一眼看出他的隐疾,这本身就说明他确实有点门道。
江宸笔走龙蛇,很快在纸上写下一串药材名称和剂量,其中几味药的配伍,若是让寻常中医看了,恐怕会直皱眉头,觉得药性相冲,或有燥烈之弊。
但江宸落笔毫不犹豫,这是《轩辕道典》中记载的一种精妙配伍,以特殊比例和君臣佐使关系,化冲突为互补,激浊扬清,效果远胜寻常方剂。
写完方子,江宸递给老陈,又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对了陈科,您这段时间夜里是不是起夜次数比以前多了些?白天也容易觉得腰腿乏力?这是肾气稍有不足,方子里我也加了点温补的,一起调理了。”
老陈接过方子,还没来得及细看,听到江宸后面这句话,老脸腾地一红,眼中惊骇之色更浓!这事儿……
这事儿可是他的隐私!连老伴都只是隐约察觉,没好意思细问,江宸这小子居然也看出来了?!还说得这么准!
“小江!你……你真是神了!”
老陈这回是彻底服气了,拿着药方的手都有些抖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?跟谁学的?厂医务室老张可没这本事!”
江宸摆摆手,低声道。
“陈科,这事您知道就行,千万别往外传。我也是机缘巧合,跟一位隐世的老中医学了点皮毛。这方子您收好,按方抓药,按时服用。要是有人问起,就说是在外面碰到的游方郎中开的,别提我。”
“懂!我懂!”
老陈连连点头,如获至宝般将药方小心折好,揣进贴身口袋。
他现在对江宸的话是深信不疑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