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江,这份情,老陈我记下了!要是真有效,我……我得好好谢谢你!”
“陈科您太客气了,举手之劳。”
江宸笑道。
老陈哪里还坐得住,跟江宸又说了两句,便迫不及待地起身。
“那什么,小江,你先忙,我……我去办点事!”
他揣着药方,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
先悄悄去厂医务室,问问老张这方子的大致药理,然后……对了,江宸以前好像提过一家叫“丁家医馆”的老中医不错。
干脆去那儿抓药,顺便让那位老中医给掌掌眼!要是连那位老中医都说这方子没问题甚至精妙,那他就彻底放心了!
看着老陈匆匆离去的背影,江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在保卫科彻底站稳脚跟,甚至让老陈欠自己一个大人情,对接下来的计划百利而无一害。
这也算是《轩辕道典》带来的第一个实际好处。
下午,江宸处理完手头的工作,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便起身去食堂吃饭。轧钢厂的食堂一如既往的热闹,工人们排着长队,议论着厂里厂外的各种新鲜事。
江宸打了饭,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。
他刚吃了两口,忽然感觉身边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,一股淡淡的、不同于食堂油烟味的清雅香气飘入鼻端。
他抬起头,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列宁装、脖颈围着素色纱巾、面容清秀文静的姑娘,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桌边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正是娄晓娥。
她似乎精心打扮过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,那双清澈的眼睛在食堂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江……江副科长。”
娄晓娥的声音轻柔,带着一点拘谨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坐这里吗?”
食堂里人来人往,已经有不少目光被吸引了过来。毕竟,娄董事的千金主动找一个年轻男干部同桌吃饭,这本身就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。
江宸心中微动,面上却保持着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客气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
“娄晓娥同志?请坐。食堂是公共场合,位置谁都可以坐。”
娄晓娥在他对面轻轻坐下,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她咬了咬嘴唇,似乎在斟酌词句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,抬眼看向江宸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。
“江副科长,昨天……谢谢您。关于您说的……能帮我解决难题的事,我……我想了一夜。您今天下班后,有空吗?我……我在河边等您。”
娄晓娥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难以掩饰的急切。
她本就清丽的脸庞上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若非天生丽质,恐怕早已憔悴不堪。此刻她站在食堂略显嘈杂的环境里,目光紧紧追随着江宸,却又因为周围时不时瞟来的视线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江宸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口饭菜,放下筷子。正好看到食堂帮工刘岚端着收来的空饭盒经过,他扬声叫住。
“刘姐,麻烦你一下。”
刘岚停下脚步,见是江宸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。
“江科长,您吃完了?有什么事您吩咐。”
“帮我带一下饭盒,谢谢。”
江宸很自然地将自己的铝制饭盒递了过去。
不远处正在擦桌子的马华看到这一幕,心里暗自嘀咕。
哟,让刘岚帮着洗碗?这江副科长面子够大的啊!谁不知道刘岚这人看着和气,其实有点小清高,除了食堂主任和几个老师傅。
一般工人的饭盒让她顺带洗洗,她可不一定乐意,就连傻柱以前让她帮忙,都常碰一鼻子软钉子。
江宸虽然是个副科长,但毕竟不是食堂系统的,刘岚会答应?
出乎马华意料的是,刘岚只是微微一愣,随即脸上笑容更盛,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江宸的饭盒。
“嗨,这点小事,江科长您太客气了!”
那态度,比对食堂主任还热情两分。
马华看得目瞪口呆。
江宸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顺手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,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刘岚工装上衣的口袋里,笑道。
“一点小零嘴,刘姐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,就当是谢礼了。”
刘岚只觉得口袋一沉,低头一看那白花花的奶糖,眼睛都直了!这年头,一把大白兔奶糖,比给她两块钱还让她高兴!她连声推辞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!江科长,您太破费了!”
“拿着吧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江宸摆摆手,态度随意却不容拒绝。
周围几个看到这一幕的工人,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,窃窃私语。
“嚯!大白兔!江副科长真大方!”
“刘岚这下可捞着了!”
“啧啧,这糖可不好买……”
这场景,自然也落入了躲在打饭窗口后面、正阴沉着脸盯着这边的傻柱眼里。
他昨晚被易忠海安抚下去的火气。
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上来,还烧得更旺了!江宸!又是江宸!
抢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秦淮茹,害得自己重伤成了废人,现在还跟许大茂的未婚妻娄晓娥不清不楚,现在居然又当众给刘岚塞糖,显得他多能耐、多人缘似的!
凭什么?!他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,对刘岚也算照顾,可刘岚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殷勤过?还收他的糖?
一股混合着嫉妒、怨恨、不甘的邪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,烧得他眼睛发红。
他想起昨天因为江宸一句话,自己又被扣上“破坏厕所”的帽子,不仅赔了钱,还在贾张氏、许大茂、贾东旭面前丢尽了脸,破费了不少……
新仇旧恨交织,让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跟江宸拼了!可壹大爷易忠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