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穿越言情 > 烟雨秘录之胭脂毒笺 > 第十八章 槐花膏熬蜜起丝 银簪影破内奸心

第十八章 槐花膏熬蜜起丝 银簪影破内奸心(1 / 1)

幽谷归来,晨霜未散。南宫红携阿玲遗簪与石罅暗号,星夜兼程赶回沉香坊。甫入坊门,便闻一股清润的槐香漫溢而来,混着蜜浆的甜醇,正是工坊中女子们赶制槐花膏的气息。此膏乃南宫红为初夏所创,既可作唇脂润肌,又能调敷面靥,兼之取材易、成本低,是灾区女子赖以为生的要紧物什。然经幽谷一番探寻,她心下早存了警惕——阿玲失踪前的异常、银簪上的凝香露余味、七绝谷对《要诀》的觊觎,皆指向工坊之中,或藏着内奸。

当下她屏声敛息,未惊动旁人,只着一身素色襦裙,悄然行至制膏的暖阁外。阁内热气蒸腾,十数名女徒围站在大陶瓮旁,手中竹筷不停搅动,而掌勺主事者,正是工坊的管事张嬷嬷。张嬷嬷自工坊初建便追随左右,手脚麻利,待徒亲厚,一众女子皆对其敬重有加。南宫红立在帘外,目光落向陶瓮之中,脑中霎时浮现出槐花膏的制诀,那是她亲授于张嬷嬷,字字句句皆含着专业的精要。

制槐花膏,首重蜜源。需采暮春时节,城郊古槐林中的槐花蜜,必是蜂农拂晓时分割取的头茬蜜,色如琥珀,香带槐蕊的清冽,绝无杂花之腻。次论熬煮之法,取蜜入陶瓮,以桑枝为薪,燃小火慢熬。火侯最是关键,过烈则蜜浆焦糊,色黑味苦;过微则蜜中水分难去,膏体稀软易坏。需守在瓮旁,以竹筷时时搅拌,待熬至“挂丝”之态——竹筷挑起,蜜浆牵出细白长丝,落地而断,脆而不黏,便是火候恰好。

此时方取白芷粉入瓮。白芷需选川蜀所产的杭白芷,去芯留根,晒至干透,碾成细粉,过五层细绢筛,务求细腻无渣。其配比亦有定数,槐花蜜十,白芷粉三,不可多一分,亦不可少一毫。多则膏体干涩,失了润肌之效;少则香气不足,缺了调气之功。将白芷粉徐徐撒入蜜浆,竹筷顺同一方向搅动,直至二者浑然一体,膏体稠如凝脂,触之温软,嗅之槐香与芷香交融,便是槐花膏成。

帘内,张嬷嬷正执勺立于陶瓮前,指挥着女徒添柴控火。竹筷挑起,蜜浆果然牵出缕缕银丝,落地脆响,正是“挂丝”的绝佳火候。女徒们齐声赞道:“张嬷嬷的火候,真是绝了!”张嬷嬷脸上露出惯常的慈和笑容,抬手拭了拭额间的汗,道:“这都是南宫坊主教得好,咱们可不能辜负了坊主的心意。”

说话间,她转身取过一旁的乌木盒,盒中盛着的正是白芷粉。然南宫红在帘外,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张嬷嬷的动作,较之往日多了几分滞涩,转身之际,袖角竟微微扬起,似有一物自袖中滑落,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乌木盒中。那物极小,色呈灰白,混在白芷粉中,竟难以分辨。

南宫红心下一沉,眸中寒光乍现。她不动声色地撩起帘角,缓步走入暖阁。阁内众人见她到来,皆是一愣,随即纷纷躬身行礼:“坊主!”张嬷嬷亦转过身,脸上笑容未减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坊主何时归来的?怎的不派人通传一声?”

“刚回,听闻你们在制槐花膏,便来瞧瞧。”南宫红声音平和,目光却紧紧锁在张嬷嬷手中的乌木盒上,“瞧这火候,正是挂丝的好时候,想来再过片刻,膏便成了。”

张嬷嬷连连点头,手中竹筷搅动得更急了些:“是啊是啊,再过片刻,便可起瓮分装了。”她说着,便欲将乌木盒中的粉末尽数撒入陶瓮。

“慢着。”南宫红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缓步走上前,目光扫过陶瓮中的蜜浆,又落向张嬷嬷的手,“张嬷嬷,今日的白芷粉,似乎与往日的色泽,略有不同?”

张嬷嬷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手中的乌木盒微微一颤:“坊主说笑了,这白芷粉皆是按您的吩咐,采买的川蜀杭白芷,怎会不同?”

“哦?”南宫红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忽然自袖中取出那支阿玲遗落的银簪。簪头的李花雕刻栩栩如生,银质在暖阁的光线下,泛着清冷的光泽。她未作多言,只将银簪的尖端,轻轻探入了乌木盒中,蘸取了少许粉末。

众女徒皆不明所以,唯有张嬷嬷,脸色愈发难看,握着竹筷的手,指节已然泛白。

不过片刻,南宫红缓缓收回银簪。原本光亮洁净的簪尖,竟已变成了乌黑色!

“银簪遇毒,色变如墨。”南宫红的声音陡然转冷,举着银簪,示于众人眼前,“张嬷嬷,你且说说,这白芷粉中,为何会有这等剧毒之物?”

暖阁内霎时一片死寂,女徒们皆惊得目瞪口呆,面面相觑间,满是难以置信。张嬷嬷踉跄着后退一步,手中的乌木盒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粉末撒了一地,其中果然混着不少灰白的细粒。“坊主……老身……老身不知啊!”她声音颤抖,眼神躲闪,却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慈和。

“不知?”南宫红步步紧逼,银簪的乌尖直指张嬷嬷,“你自袖中滑落的粉末,我看得一清二楚!阿玲失踪前,曾言要与我密谈‘李花与胭脂’之事,想来她定是发现了你的猫腻,才会被你暗下毒手,逼得逃亡幽谷!”

此言一出,女徒们哗然一片,有人眼中含泪,有人已然怒目而视:“张嬷嬷,你怎能如此?坊主待你不薄,我们更是视你如亲母!”

张嬷嬷见事已败露,索性破罐子破摔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:“不错!是我做的!那阿玲小丫头,眼尖得很,竟发现我在胭脂中掺了东西,若不除了她,我如何向谷主交差?”

“谷主?”南宫红眸光一凛,“七绝谷?”

“正是!”张嬷嬷咬牙道,“七绝谷谷主许诺我,待取了《胭脂制作要诀》,灭了你这沉香坊,便封我为谷中掌药使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你们这些贱丫头,只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,也配靠着胭脂活下去?”

“你这忘恩负义的老贼!”一名女徒怒喝着,便要上前与她理论。

南宫红抬手拦住众人,目光冷冷地落在张嬷嬷身上:“你在胭脂中掺的,可是与七绝谷迷药同源的毒素?那凝香露,亦是你暗中加入的?”

张嬷嬷梗着脖子,桀桀怪笑:“是又如何?那凝香露本是宫廷贡品,七绝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,只需少许,便能让那救命的胭脂,变成索命的毒笺!待工坊的女子们用了毒胭脂,身中剧毒,江湖便会传言是你南宫红心肠歹毒,以胭脂害人。届时,七绝谷再出面‘主持公道’,夺了你的《要诀》,岂不是易如反掌?”

“好一个歹毒的计策!”南宫红怒极反笑,手中银簪的乌尖,在暖阁的光线下,泛着刺目的寒芒,“只可惜,你千算万算,却算漏了我自幽谷带回的银簪。此簪乃纯银所铸,遇毒即黑,正是你这内奸的催命符!”

说话间,她扬声喝道:“来人!”

早已隐在门外的两名护卫闻声而入,皆是慕容博先前派来保护工坊的好手。二人上前,不由分说便将张嬷嬷按倒在地。张嬷嬷挣扎着,口中怒骂不休:“南宫红!你休要得意!七绝谷的势力遍布朝野江湖,你今日擒了我,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来取你的性命!那慕容博,也未必是真心帮你!”

南宫红置若罔闻,只命人将张嬷嬷押入柴房看管,待后发落。而后,她转身看向陶瓮中尚未掺入白芷粉的槐花蜜,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乌木盒粉末,眸中满是后怕。若她晚来一步,这掺了剧毒的槐花膏,便会被分发给各地的工坊,届时,不仅无数女子的生计会毁于一旦,她们的性命,亦将难保。

暖阁内的女徒们,此刻已是泪流满面。她们既为张嬷嬷的背叛而心痛,亦为南宫红的及时归来而庆幸。一名女徒哽咽道:“坊主,若不是您,我们……我们都要被这老贼害了!”

南宫红手持竹筷,缓缓搅动着蜜浆,脑中却在飞速运转。张嬷嬷的招供,证实了她的猜测——七绝谷确实在利用胭脂投毒,而其背后,或许还牵扯着更强大的势力。张嬷嬷口中的“谷主”,究竟是何许人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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