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时分的官府还未从昨夜的夜袭中完全平复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气味。南宫红正和女子们一起清理战场,将散落的兵器、箭矢归拢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喊:“着火了!城西居民区着火了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城西方向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,染红了半边天空。慕容博刚安抚好受伤的禁军,见状脸色骤变:“不好,七绝谷的人没走!他们用火攻引开我们的注意力,恐怕是想趁机做什么!”
城西是灾后重建的居民区,住着上千户流民,大多是老弱妇孺,房屋都是简陋的木棚,一旦火势蔓延,后果不堪设想。南宫红心中一紧,立刻说道:“慕容大人,我带人去疏散民众,你带着禁军去灭火,同时防备七绝谷的人偷袭!”
“不行,火势太大,而且城西的道路狭窄,木棚密集,疏散起来难度极大。”慕容博眉头紧锁,“更何况,七绝谷的人既然敢放火,肯定在附近设了埋伏,你带着女子们去,太危险了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!”南宫红语气坚定,“那些民众都是灾后幸存的人,不能再让他们遭受火灾之苦。”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们,“你们愿意跟我去疏散民众吗?”
“愿意!”女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。这些日子,她们靠工坊自立,早已不是当初那批任人欺凌的弱女子,南宫红教会她们的,不仅是胭脂技艺,更是面对困境的勇气。
慕容博见她们态度坚决,不再劝阻:“好,我让一队禁军保护你们。记住,安全第一,若遇到危险,立刻撤退!”
南宫红点点头,带着女子们和禁军快步赶往城西。越靠近居民区,火势越旺,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木棚接连被点燃,噼啪作响,哭喊声、呼救声此起彼伏。许多老人和孩子被困在火场中,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。
“大家不要慌!跟着我们走!”南宫红高声呼喊,让女子们分成几组,引导民众朝着开阔的空地疏散。禁军们则手持盾牌,抵挡掉落的火星和燃烧的木柴,为民众开辟通道。
可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一阵巨响,一段被大火烧断的横梁砸了下来,正好堵在了主干道上。横梁燃烧着熊熊烈火,周围的木棚也在快速坍塌,想要从旁边绕过去根本不可能。被困在后面的民众越来越多,火势也越来越近,浓烟几乎让人窒息。
“怎么办?横梁太粗,搬不动,也扑不灭!”禁军统领急得满头大汗,大声喊道。
南宫红盯着燃烧的横梁,脑中飞速思索。她想起之前为了研究胭脂的稳定性,曾尝试过用火药制作爆破装置——火药遇火会剧烈爆炸,或许能将横梁炸开,开辟出一条通道。她立刻对身边的春桃说:“春桃,你立刻回工坊,把我放在东厢房的火药粉拿来,还有树脂和几个厚实的陶罐!快!”
春桃知道事态紧急,立刻转身,冒着浓烟朝着工坊的方向跑去。南宫红则让众人退后,远离横梁,同时指挥禁军用盾牌护住民众,抵挡火星。
半个时辰后,春桃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手中提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火药粉和树脂,还有五个陶罐。“南宫娘子,东西都拿来了!”
南宫红接过布包,快速打开:“大家听我指挥,把火药粉分成五份,每份加入等量的树脂,搅拌均匀!”她一边说,一边将火药粉倒进陶罐,再加入树脂。树脂黏稠,能将火药粉粘合在一起,制成的炸弹威力更集中,也不易受潮。女子们立刻动手,按照南宫红的要求,快速搅拌起来,火药粉的辛辣味与树脂的清香混合在一起,在浓烟中弥漫开来。
“慕容大人,麻烦你让禁军找一些干燥的布条,浸透煤油,作为引信!”南宫红高声喊道。
慕容博此刻也赶到了现场,见状立刻下令。禁军们很快找来布条,浸透煤油后,递给南宫红。南宫红将布条一端插进装满火药脂的陶罐,另一端露在外面,做成了简易的炸弹。
“大家再退后五十步!”南宫红叮嘱道,让众人远离横梁。她亲自提着一个炸弹,在禁军的掩护下,小心翼翼地靠近燃烧的横梁。灼热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的衣服点燃,浓烟呛得她不停地咳嗽,但她依旧稳稳地将炸弹放在了横梁下方,点燃了引信。
引信“滋滋”作响,火星快速燃烧。南宫红立刻转身,在禁军的护送下快速后退。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炸弹爆炸了!巨大的冲击力将燃烧的横梁炸成了两段,碎石和火星四溅。紧接着,南宫红又让禁军将剩下的四个炸弹分别放在横梁的不同位置,依次点燃。
连续四声巨响后,原本堵在主干道上的横梁被彻底炸开,开辟出一条狭窄但可行的通道。火焰和浓烟虽然依旧凶猛,但至少能让民众顺利通过了。
“大家快!跟着我们走!”南宫红高声喊道,带着女子们和禁军冲进通道,引导民众快速疏散。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,衣服被火星烫出一个个小洞,皮肤也感到阵阵刺痛,但没有人停下脚步。女子们扶着老人,抱着孩子,禁军们则在两侧守护,一步步将被困的民众带出了火场。
当最后一个民众安全到达开阔地时,南宫红才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。她的脸上沾满了烟灰,头发也被火星燎焦了几缕,双手因为搅拌火药脂而变得乌黑,但看着身边安然无恙的民众,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慕容博走到她身边,递给她一壶水:“辛苦了,南宫娘子。若不是你制出的炸弹,恐怕很多人都要葬身火海了。”
南宫红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,轻声说道: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。”她看向身边的女子们,她们也都和她一样,满身灰尘,却眼神明亮。曾经,她们是需要被保护的人,如今,她们用自己的双手,拯救了更多的人。
就在这时,一名禁军匆匆跑来,神色凝重:“慕容大人,南宫娘子,我们在火场边缘发现了几个七绝谷的人,他们已经被制服了。据他们招供,七绝谷主的目标不是居民区,而是想趁着火灾混乱,去工坊盗取《胭脂制作要诀》,同时销毁毒胭脂的证据!”
南宫红和慕容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七绝谷主果然狡猾,放火只是声东击西,真正的目标还是工坊和证据。南宫红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:“我们立刻回工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