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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四章 终见和交出指环(1 / 1)

苏星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默默收回手,快步跟上二人的脚步,继续在前方引路。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,大师伯的修为,竟已高深到了如此地步,当真是深不可测。

三人沿着通道走了没几步,便见到了无崖子。此时的无崖子正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,虽全身瘫痪,无法动弹,周身却依旧萦绕着一股出尘的气韵,眉宇间残留着当年的绝代风华。不难想象,年轻时的他定是一位惊才绝艳、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,否则也不会让巫行云与李秋水这两位世间奇女子为他倾心,纠缠争斗数十年。

“师姐,多年不见,你倒是越发出尘了。”无崖子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巫行云身上,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,有愧疚,有感慨,也有几分释然,“方才你打碎石门的声势,气贯长虹,想必已然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了吧?”

“还有闲心关心我的修为?”巫行云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,眼神却愈发锐利,“我倒想问问你,当年究竟做了什么糊涂事,能让李秋水那个爱你爱到骨子里的女人,不惜联合你的弟子背叛你,把你害成这副模样?”她心中的疑惑憋了数十年——当年李秋水突然对她痛下杀手,她始终不解缘由。明明李秋水与无崖子早已成亲,琴瑟和鸣,为何会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?

无崖子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如同被人当众揭了伤疤,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,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恨:“其实……当年我真正喜欢的,是小师妹李沧海。只是那时小师妹年纪尚幼,天真烂漫,我不忍惊扰。而秋水师姐与小师妹长得一模一样,我对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,终究没能把持住自己,便与秋水师姐在了一起。后来,秋水察觉到我的心思不在她身上,百般追问我心中所爱是谁,我一时怯懦,没能说出口,她便……她便恼羞成怒,联合丁春秋那个叛徒害了我。”

“噗嗤——”无崖子的话还没说完,夏阳便没忍住笑出了声。虽早已在原著中知晓这段狗血的前因后果,可亲耳听到无崖子这番带着几分“委屈”的辩解,他还是觉得荒诞不已。说他没底线吧,他还知道李沧海年纪小,不忍惊扰;说他有底线吧,却又找李秋水当替代品,既耽误了别人,也害了自己,最终酿成这般大祸,当真是自作自受。

巫行云听后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,一股磅礴的怒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,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,眼中更是怒火熊熊燃烧。当年,她确实对无崖子动过几分少女情愫,可自从无崖子与李秋水成婚后,她便将这份心思深埋心底,斩断情丝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。谁曾想,自己竟是躺着也中枪,被李秋水无端猜忌,还遭了她的偷袭,两人就此结仇,纠缠争斗了数十年。

她本想开口痛骂无崖子一顿,将这数十年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,可目光落在他瘫痪在床、形容憔悴的模样上,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最终,巫行云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疲惫与释然:“罢了,罢了。几十年都过去了,再争论当年谁对谁错,也没什么意义了。无崖子,我再怎么说也是逍遥派的大师姐,你落得这般境地,为何不找我相助?就为了你那所谓的颜面?”

无崖子闻言,猛地咳嗽了几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与深深的愧疚。他从未想过,当年最是心高气傲、比他还看重颜面的大师姐,如今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几句,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——毕竟,这一切的根源,终究是他的错,是他的优柔寡断与怯懦,造就了这数十年的恩怨纠葛。

一时间,整间石室陷入了凝滞的沉默,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怅惘。无崖子卧于榻上,眸光浑浊地望向石室穹顶,似在追忆往昔岁月里的逍遥意气;巫行云负手而立,侧脸线条冷硬,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察觉的缅怀。一旁的苏星河则屏息凝神,干脆装起了“活死人”——眼前这两位,一位是授业恩师,一位是德高望重的师伯,无论他们之间有何纠葛,他都唯有“为长者讳”的份,半点不敢插嘴。至于夏阳,反倒显得格格不入,他全然没被这沉重的氛围感染,竟优哉游哉地转着脑袋打量石室四周,目光扫过壁上的古朴刻纹与案几上的陈设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
半晌,还是巫行云率先打破了沉默,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无崖子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难掩郑重:“行了,今日我找你来,不是为了清算当年那些旧事!七宝指环放在何处?交出来吧!”

听到“七宝指环”四字,苏星河再也装不下去了,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巫行云躬身行礼,急切地开口:“师伯,我师父如今虽卧病在床,却也未曾犯下什么过错,您……您不能因此将他逐出师门啊!”

巫行云刚要开口解释,榻上的无崖子却猛地沉下脸,厉声喝道:“星河!休得无礼!怎么跟你大师伯说话的?我当年所作所为,早已辱没了逍遥派掌门的身份,又有何资格继续执掌门派?去!把七宝指环取来,交给你大师伯!”苏星河张了张嘴,还想再为师父辩解几句,可迎上无崖子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睛,感受到师父话语里的决绝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得躬身应了声“是”,不敢再违逆。

苏星河快步走到无崖子榻前,小心翼翼地掀开榻下的一块青石地砖,露出一个暗格。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,捧着盒子走到巫行云面前,双膝跪地,将木盒高高举过头顶,语气带着恳求:“大师伯,这便是七宝指环!求您看在师父瘫痪多年的份上,莫要将他逐出师门!”

巫行云伸手接过木盒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盒面,闻言没好气地瞥了苏星河一眼:“谁告诉你,我要将他逐出师门了?”说完,她不等苏星河反应,便转过身看向无崖子,语气郑重起来,“当年师尊曾有遗言:凡是能将《逍遥御风》修炼成功的逍遥派弟子,自动成为门派掌门。我们师姐妹兄弟几人,穷尽一生都未能将此功修成,故而当年才推选你这个唯一的男弟子执掌门户。如今,小师弟已然将《逍遥御风》修炼功成,这逍遥派掌门之位,自然该归他所有!你有意见吗?”

其实早在巫行云带着夏阳踏入石室时,无崖子就已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,只是彼时他并未放在心上,只当是师姐新收的弟子。可此刻听巫行云的话音,眼前这看似年轻的小子,竟然真的将逍遥派的绝世神功《逍遥御风》修炼成了?无崖子虽全身瘫痪数十年,可眼力依旧毒辣,他仔细打量着夏阳,见对方周身气血充盈,肌肤状态是真正的年轻态,绝非像巫行云那般因修炼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》而强行维持的容貌。当下,他眼中闪过一丝艳羡,语气感慨地说道:“师姐,你倒是好福气,竟收了如此天纵奇才的弟子!既然他已修成《逍遥御风》,这逍遥派掌门之位,自然非他莫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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